第2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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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真的没听清,你不喜欢我做什么?”我含满歉意地开口,态度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秦阙终于开口说他不喜欢我的点,再给我一个听清的机会,我改还不行吗?
  我殷切地盯着他,几乎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窟窿来,秦阙没如我的愿,扭开头强硬地结束话题:“没什么。”
  虽说我有点失望,但我的确和秦阙说上话了,这就是进步!有了趁热打铁的劲头,我清清嗓子,壮着胆子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我以后......不会了。”
  秦阙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嗓音又冷又凉:“我最恨别人骗我。”
  听完,我如坠冰窟,头越来越低,两只手攥着胸前的衣角慢慢绞紧,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抬头说:“之前骗你说我是他表哥......也对不起。”
  “撒谎会上瘾的。”
  是啊,明明真相那么简单,我当初却铁了心地撒谎,为了体面。撒谎之后,我会自己催眠自己,自己欺骗自己,有些谎言到最后自己也成了戏中人,潜意识的力量多强大。
  我想为自己辩驳两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化成一句弱弱的呢喃。
  “......我也不想的。”
  我失神地靠在门边,秦阙走近两步,似乎真的要出去,我昂起头,眼巴巴地盯着他。
  秦阙轻轻说:“我知道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体己话,也没有戳人心窝的嘲讽挖苦,秦阙只是表达他知情了,但我就是从这句话里汲取到某种扭曲的鼓励,似乎取得了谅解。
  我扬起笑,没有再站在门旁,眼睛很亮,如释重负道:“晚安哦。”
  ——
  我本以为自己能做一个美梦,但总是不尽人意,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是不能真正安稳下来。
  其实如果没有媒体前那一闹,现在我不会对就业有太多恐慌,我担心在职场中被耻笑,被戴有色眼镜,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所以才迟迟没有正式工作。
  我也想过去别的城市有一个崭新的开始,但我做不到,过去的十年就是我人生中一场漫长的虐待,我走不出来,我没法走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复杂的感情,爱、恨、疑、妒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睡前,手机弹出暴雪预警,京市今年的第一场大暴雪。
  第二天我醒来,洗漱完,从浴室的窗户往外看,没有什么雪,只是风紧,萧瑟。
  我换了件衬衫下楼,刚好和坐在正位沙发上的老人打了个照面。
  秦阙抱着手臂坐在西侧,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我,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我十分机灵,笑着快步上前:“是爷爷吧?”
  老人眉目慈祥,鼻梁很高,眼睛是比秦阙深一些的蓝,我知道他是德国人,但却一点都不符合我印象里对德国人严肃刻板的印象。
  老人的中文很好,我几乎听不出他是外国人,他见了我,亲切地把我带到他身旁,和我聊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对答如流,报喜不报忧,在老人谈到新婚感情时突然噤了声。
  “秦阙跟我说,你们俩都不想办婚礼,原本我都买好了衣服,最后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知道老人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何齐焕,以为我和秦阙真的恋爱了那么多年。
  “爷爷,现在情况特殊,这种事以后挑个日子补上就好。您身体怎么样?”
  秦阙及时出手把话题揭了过去,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要不要做戏在爷爷面前撒谎。
  好在爷爷并没有问我太多,老人性格随和,只是聊到“儿子”的话题时,有些隐约的伤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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