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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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现在是冬天。
  “2——”
  打腹稿面对媒体的那一天,我看见秦阙留给何齐焕沉稳可靠的胸膛,和留给我的完全不一样,因为我总是看他的后背,那个冷漠的后脑勺永远不会朝我转过来,秦阙一诺千金,他承诺给何齐焕一个家,现在,他毁约了。
  “1——”
  我仓促地抿起笑,调整到最精确的弧度。
  是我毁掉的。
  “咔。”
  我跟着流程坐到台前看着它被盖戳。手柄一压,再递出来,就是两个薄薄的小红本。我看向那张红底的双人合照,左边的一丝不苟,连笑都不曾施舍,右边的又强颜欢笑,生硬别扭,虽然看着有些不尽人意,但我还是十分珍视,拿在手里摩挲了好几遍,回头去找秦阙。
  “秦阙?”
  我疑惑叫道,“秦阙?”
  大厅里早就空无一人,我拿着结婚证走出门,九阶楼梯下偌大的空地,刚才的车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垂下眼,再次掀开那张结婚照,怜惜地抚摸钢戳盖下凸起的纹路。
  怎么就这么急,一刻都等不了。
  这时有人上前,是秦家的司机,男人朝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先生,秦少让您先乘车回家。”
  我一言不发,走上前拉开车门,留下五个字:
  “去第一医院。”
  ——
  医院走廊里经年不淡的消毒水气味,闻久了也会让人安心,我走进电梯,正好碰上一对脸色凝重的老夫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手里捏着一团缴费单。
  控梯员询问:“几楼?”
  “三楼。”
  我听见站在后面的一家人开始细细碎碎地低声讨论。
  “是icu那层。”
  说完,大家都不约而同对那对夫妇投去同情的眼神,男人唏嘘,女人沉默。控梯员让他们优先走,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开,我看着互相搀扶走出金属门的夫妇,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伸出手,也跟着走了出去。
  重症抢救室的门头灯亮着,里面的人生死未卜,患者家属在门外哭天抢地,原本白色的墙被划出一连串的“平安”,大大小小,歪扭整齐,爬满半面墙壁。
  我手里捏着结婚证,慢慢走到金属长椅上坐下来,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个小时,那盏亮红的灯熄灭,我看见几个医护走出门,那对老夫妇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据说人死后会轻21克,这21克就是灵魂的重量。生与死的界限就在这微乎其微的21克之间。
  我曾经慎重思考过活着的意义,得出的结论是,我有必须要经历的事情,未竟之业。
  但让我具体罗列出要做什么,我又会十分茫然起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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