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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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寻侧过头看雪白墙壁上的一点斑痕,耳中听到医生说:“虽然很难以置信,但大部分人难以理解的疯狂行为,其实只是在寻找从父亲和母亲身上缺失的部分。”
  思绪有些散漫,心理医生念他的履历:“你从小跟母亲生活在汉普顿的庄园内,和你最亲密的保姆,但从你的母亲意识到你对保姆产生‘妈妈’的感情后,赶走了她,走之前,让她对你进行过严厉的羞辱,后来每半年就会更换一次保姆,防止你爱别人胜过爱她……哦……”
  谢寻单手撑着下颌,白衬衫下的手臂支在椅子的手柄上。低着头,不满足于来的这个地方。
  因为所有的话都是老生常谈,所有的问题他一清二楚。
  “你对亲密关系的认知存在很大问题。”
  谢寻说:“需要提醒你,我十几岁就知道了,你是我看过的第十五个医生。”
  “哦,那你也很顽固,也许你应该试着改变自己。”
  很难改变。
  因为只有逻辑自洽才不会痛苦。
  而改变是痛苦的。
  ……
  谢无炽闭了下眼,从梦境中的缝隙抽离思绪,低头。
  时书似乎觉得很热,稍微调转了方向。谢无炽伸出一只手轻轻捏着他下颌,仔细观赏时书的脸。
  完美的面孔,他身边全是完美的面孔。时书脸颊白净,下颌线清晰,清隽俊秀,没有强烈的攻击性,因为爱笑,梦中的唇边也带着笑意。
  谢无炽还没回过神时,便吻了上去,时书发出了轻微的梦呓。
  谢无炽看着他,不知不觉,在黑暗中露出了笑,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然后,他忽然在一种不适感中停下来,像舞台上的演员突然抽离出戏剧。谢无炽的笑很生硬,从小都有声音在耳边说:“你应该多笑笑。”
  于是谢寻对着镜子练习弧度最体面的假笑,每次社交时维持在那个角度,刚刚好。
  不过这次,弧度似乎超出了,所以笑了之后,谢无炽有一种失控感,让他本能上觉得危险和不快。
  一旦不快,一旦焦虑,谢无炽捏着时书的下颌,加重了自己的吻。
  皮肤温暖和细腻的感觉,以及触摸到手的真实,怀里抱着的人,让他感觉好了很多,口中粘连出了银丝,谢无炽喘着气,蹭过时书白净的耳垂。
  喜欢。
  每天早上,他都会对母亲说,我爱你。
  露出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母亲也报之以拥抱和微笑。
  实际上,这个词变成陈词滥调,味同嚼蜡,毫无意义。十几岁在他卧室装监控,母亲说,你骨子里在寻觅那种便宜、低劣和烂大街的欲望,男人的脏地方对你有吸引力,你用那种低级的方式获得快感,真恶心。
  外在和内在是不同的,语言和微笑都是谎言,只有皮肤触摸到的温度是真实的。母亲的手一直很冷。
  他和心理医生畅想过,如果杀人的话,他可能会对哀嚎、求饶感到冷漠,但会在意失血后人的温度在流失的过程。
  不过愿意找心理医生,大概也是他的暴露癖在作祟,而对方恰好又有保密协定,谢无炽其实对自己最终形成的性格很满意。
  非常的自信,心理防线坚固,不可动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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