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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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一道清亮的声音对着门外众人叫嚷,虽然奶声奶气没什么气势,门外人却讪讪缄口道了声“小宗主”,推着看热闹的人群四下散尽。
  小宗主又反身将门撞得咚咚响:“沈珺!沈珺,我带了烧鸡——唔。”
  旋即被打开门的沈珺猛地捂住嘴,他在这半大小孩儿耳边强装凶恶道:“景宁,观中禁食荤腥酒。”
  沈珺松开景宁后再次坐回案前,台面整齐码放着墨砚经书,执起笔在宣纸上续写方才被打断的经文,那正值人厌狗嫌岁数的小孩趴在他桌前,踮着脚尖露出一双灵珠般的眼。
  好在烧鸡腿能堵上他那张成天到晚没完没了的嘴,让沈珺能有片刻难得的安宁。
  他所抄是《楞严经》四种清净明诲:我虽未度,愿度末劫一切众生。自“悟后起修”书至“断妄语”,恍然间似乎也将自己寥寥往昔翻篇。
  沈珺自有记忆之始就在却月观中,不过他那时已满十五岁。观中长老言他刚大病初愈,应当是在那场病中伤了脑袋,才不记得从前的事。
  他曾试图回忆,可惜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分毫,或许是同前事缘分已尽了罢,于是决心洗髓入道。可惜以他的年岁修道太晚,起初仅能在却月观旁支宗门玉衡宗修习,练基础、修心经、习剑法。玉衡宗人少,倒也清静,唯一恼人的是玉衡宗主老来子景宁,那时刚是调皮捣蛋的年纪,缠人得紧,倒也是因此让沈珺学会戴上沉默寡言的假面。
  如此春去秋来,时过境迁。
  寄人篱下的滋味其实不太好,虽然玉衡宗主也算对他关照有加,但怎么说也不过一个小小弟子,与景宁相比自然亲疏有别,尽管沈珺面上不显,心里仍会涌上几分无依无靠的凄楚落寞。
  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候,他午后在竹椅小憩,好似伏在阳光膝头做了一个旧梦,梦是一截疏短的雨、一棵凋敝的树、一捧夏夜的星,是家中的堂屋围垸,有牵挂着他所有目光和心绪的人,可清醒后又飘渺无影,他甚至无法用言语叙述短暂的臆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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