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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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入官场,宋景睿第一次深刻领悟到什么叫权力争斗,以及权力争斗的残酷。
  景睿晕倒自然不能同家里人说真正原因,宋景茂只说景睿上台阶时没注意脚下,滑倒磕到头了。
  景辰亦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二哥,因为无论说什么都不能减轻二哥心中半分痛苦,亦不能改变什么。
  反倒是宋景睿,坚强得出乎景辰预料,他反倒握住弟弟的手安慰:“天生我才必有用,便是不做官,便不能做事了么?”
  景辰无言地回握住哥哥的手:有些时候,个人的命运渺小到微不足道;可有些时候微不足道的个人亦会强大到不可战胜。
  假如有一天用他一人能换整个宋家的平安,他亦会从容去做。
  他生在这个家,长在这个家,门前桃树,屋后水井,长满蔬菜瓜果的小菜园,娘亲的絮叨,父亲的怀抱,与二哥蹲在墙角数蚂蚁,牵着大哥的手捉知了。
  他怎能不爱这个家,不爱他的家里人。
  还是那句话,身处局中人人都想活,人人又俱都身不由己,被情势推着、逼着、不得不一直往前走。
  皇帝要自保、施家要自保、宋家亦要自保……
  三月份的殿试如约而至,或许是因为早知道了结果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宋景睿在殿试时发挥极好,是所有答辩人中最为从容亦答得最好的。
  然,并不能改变任何结果。
  高坐龙椅之上的帝王看向他的目光中露出些许惋惜之色,不过却是一闪而逝,未曾有更多波澜。
  站在宋景睿的角度,考中状元是他一生中最为荣耀之事,站在帝王的角度,人才年年有,多宋景睿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自然是大局为重。
  或许是顾虑到宋家人的感受,皇帝给了一个不前不后的名次,也算是给宋家人一个交代。
  只不过宋景睿若想在官场上出头,基本没这个可能。
  景睿默默接受了事实,他是否接受这样的命运,只有少年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所想。
  无论怎样,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该过得过。
  说着走着,一晃眼的功夫便进入到了四月份。正是春暖花开、花红柳绿之时,到处一片生机勃勃之色。
  按照原本的打算,景辰是要同秀娘一同回南州府,宋三郎从未跟娘俩分开这么久,催促的信件一封接一封。
  宋景辰不得不硬着头皮给三郎写信,将与皇帝做交易的实情原原本本告之父亲。
  至于他家爹收到信件会如何发火,反正隔山隔水隔了千里之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还有一点宋景辰没敢说实情,他感觉他大概是不能离开洛京城了。
  眼下皇帝应该是把他当成了控制他爹的人质。
  有他这个父亲最为在意的独子放在京城,如此皇帝才能放心让他爹掌控南州府的军权、财权。
  宋景辰忍不住想:赵鸿煊实在不是一个自信之人,他一直在试图控制朝臣,在寻求安全感。
  秀娘这边把宋三郎一人扔在南州府她不放心,可他们夫妻二人都在南州府把儿子一人扔京城里,秀娘更加不放心。
  倒不是对自己家里人不放心,实在是儿子这胆大不羁的性子不好管,她担心儿子闯出祸事来,尤其这小子还有前车之鉴!
  临去南州府前,秀娘先把儿子叮嘱一番,又特意跑来茂哥儿屋里,拜托宋景茂同何氏管着点景辰。
  秀娘的原话是:“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三婶三叔不在他身边,你们该教训就教训,该揍就揍,不用手下留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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