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女 第6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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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她端正地站在殿上,刘彻高踞主位,不曾降阶相迎。
  这对母子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王娡低下头,她对刘彻说,“我出身微末,所以我的兄弟也没有什么本领,你封他君侯拜他为相,他却只知道收受贿赂和索要田宅。窦婴给他设下一个圈套,他就蠢笨地跳进去,再也不能脱身。”
  刘彻没有说话。
  他等了三天等来王娡,不是要听这些话的。他其实只是要王娡的一个态度,是要认输,还是要以太后的身份鱼死网破。
  持景帝遗诏的窦婴是一条疯狗,他的狗绳牵在刘彻手里,刘彻到现在还没放开这条绳子,是因为还不确定,放出这条狗,是仅仅撕咬田蚡,还是连王娡一起咬。
  是的,无论如何田蚡都要死,从他着手设局开始,田蚡就注定是个死人了。
  王娡还在说,“你幼小的时候,我并不受宠,你舅舅奉承少府的小官,求他们在冬天多给我们添几块碳。后来你地位不稳固,你舅舅千方百计地奉承窦婴,求他在你父皇面前为你说一句好话。”
  窦婴不死,则窦氏外戚不死。田蚡不死,则王氏外戚不死。
  “如今你长大了,坐上了皇帝的位置,窦婴都要听你的话。”王娡抬头看向刘彻,不知何时她已经是泪流满面,“彻儿,你一定要你舅舅去死吗?”
  她说刘彻长大了,只有这几个字是刘彻想要听到的。
  孩子长大了就不再需要母亲的管教,君王长大了,就不再需要太后插手朝政。
  这话说出口,王娡就已经是在认输了。
  刘彻说,“我幼小的时候,母后给我逢过一只老虎布偶。”
  “母后请先回吧。”他最后说,没有向王太后承诺任何关于田蚡的事情。
  王娡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不再哭了,擦干净眼泪,转身往外走。
  将要走出清凉殿时,刘彻说,“恭送母后。”只是这么说了一句,仍然没有要走下来或者仅仅是站起来的意思。
  而王娡忽然回过头。
  此时日近黄昏,皇帝与太后对峙,宫人不敢进来点灯,宫室之内昏沉一片,宫室之外还余有金红两色的霞光。
  王娡就踩在这条明暗分界线上,回头时她的发髻被光照亮,脸孔却埋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她说,“彻儿,你和你父皇真像啊。”
  刘彻的面孔像石头一样毫无表情。
  王娡就把头转回去,走出清凉殿。她是个纤瘦的女人,走路时的姿态叫人联想起攀在树上的藤蔓,她曾经也确实如同藤蔓一般攀在大树上。
  景帝死后,她的树就倒了。
  刘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直看着,一直没有表情。
  侍女来往着在宫室中点上灯烛,煌煌明光照彻宫室,而外面天色漆黑,明与暗在悄无声息中完成了一次替换。
  就在这样的灯火下,刘彻慢慢低下头,以手展开一张丝帛,开始书写他的旨意。
  烛焰晃动着,他的手指在丝帛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他写,景帝遗诏系子虚乌有,窦婴以矫诏治罪,斩首,余下窦家人皆受诛连。
  系统怅惘地叹了一口气,“昔有赵高李斯伪造始皇遗诏,今有窦婴伪造景帝遗诏。他这样死,确实算是轰轰烈烈。”
  写完窦婴的结局之后,刘彻换了一张丝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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