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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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拢过来的人群见没有了热闹,也兀自散去。
  赵兴还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恍惚,他以为今天怎么着,他和大黄都会死一个,缓了一下神,才跟宋下童继续走。
  大黄跟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倨傲地走在他们前面带路。
  两人沉默着走了好大一会儿。
  “宋大哥,我没欠他们钱。”赵兴见他严肃不减忍不住先开口表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娘也没有。”
  宋下童依旧不言。
  赵兴垂着头,脸色阴郁得能滴下水来,又羞又恼,更多的是恨自己无能,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辩白。
  宋下童像是看够了他的无助,才淡淡地开口道:“常三爷这种人说你欠他钱就是欠他钱,不欠也是欠。”
  赵兴听他此言,鼻头一酸,心房像塌陷了一块,感觉比他娘死那天都要难过,因为他得自己撑起自己的天了。
  “那我该怎么办?”
  顿觉此生无望。
  宋下童沉默,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该怎么办是上面人该想的问题,比如县官,知府,而不是一个几岁小童要想的问题。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入了悦来茶馆,宋下童与沈芜和赵婆婆见礼,仔细看了看沈芜,她生得可爱但算不上美貌,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醇厚质朴的气质,像是在书斋里浸泡过很多很多年的旧书,与她黝黑粗糙的面貌十分不相称,说不出的怪异。
  沈芜也不娇羞,直视着宋下童,也在仔细看他。
  不卑不亢,微笑沉着的样子让宋下童觉得她是真的很奇怪,不过还是没说出口:“我家掌柜让我送三位回家,多事之秋,路上不太平。”
  大旱三年,邛崃山火,匪盗猖獗,他们又身怀巨资,确实容易被人盯上,沈芜并未推辞,点了下头:“有劳。”
  她方才还在为此事发愁,正想着是不是该去一趟镖局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宋楼兰安排得如此周到,她便却之不恭了。
  宋下童却垂了头,有一丝赧意,他还以为她会推辞一下的,毕竟他心里预设她推辞,他便说:“吃人嘴短,不好不送。”这倒好,是他想太多。
  “怎么了?”沈芜问他,“是不是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宋下童脸上更红,连称不是。
  被人质疑,他可不是很高兴,转身就往楼下走,沈芜不解地看看赵婆婆,她们都没揣摩出来他怎么了,说变脸就变脸,只好跟着他一道下楼,结账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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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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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邛崃山的山火还在烧,烧得整个北边的天红灿灿的,偶尔有撼天动地的轰然之声,那是某棵生长了百年的大树被大火焚烧倒塌的声音。
  出了灯火如昼的鲁镇,站在回渔利口的大道上,那火光格外的真切。
  宋下童挑起的灯笼显得如春雨微濛中的一簇小火苗,只能照亮身前一尺。
  沈芜再一次皱眉,加快脚步跟上。
  “刚刚我就想问你,你怎么了?”沈芜指着赵兴肿得跟馒头似的脸问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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