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 第19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且今早宋瀚远出海远行,宋老夫人也早早说了,宋令枝今日不必去书院念书。
  白芷笑得牵强:“确实是旬假不假,奴婢也同严先生这般解释。只他说、他说……”白芷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一日不练十日空*,且、且……勤能补拙。”
  七宝香车缓慢消失在视野,融在茫茫雪色中。
  贺鸣负手站着,细薄雪珠落在他眼睫,随即消失殆尽。
  有小厮牵来马车,请贺鸣登上,是宋令枝适才交待的。
  贺鸣笑得温和:“替我谢过你家姑娘好意,只我还有事未办,暂且不回府。”
  小厮领命而去。
  一时间,长街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路人。
  贺鸣左手提着药包,不慌不忙走着,似是漫无目的,直至拐过偏僻胡同——
  眼前忽然一黑,有人从角落冲出,一身酒气恶心发臭:“娘们养的,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贺父将家产赔光后,一路颠沛流离,后来又听他人说妻子带了养子投奔宋家。宋家何许人也,富甲一方,金窗玉槛。
  他在宋府前蹲了几日,终摸清贺鸣出府的时辰。昨夜吃醉酒睡过头,贺父本还以为自己错过,不曾想贺鸣居然还没回府。
  贺父右手环着贺鸣脖颈,紧紧勒着:“如今我也不要你给我养老送终,只要你每月给我送点银钱就好。那姓宋的没亏待你罢,刚刚我可都瞧见了,你若是没钱,我便去寻那死娘们……”
  眼睛忽然重重挨了一拳,贺父措手不及,连连往后退,捂着眼睛怒吼,“你敢打我!你这个不孝子,我定要去官府告你……”
  又一拳。
  贺父仰躺在地,只觉眼冒金星,他从未见过贺鸣这样的一面。
  他提着贺父的后颈,眸光阴狠,哪里有平日的温和谦逊:“当初我去书院念书,你也是这般打我的母亲吗?”
  ……
  已是掌灯时分,廊檐下方出现一道天青色身影。
  丫鬟忙忙从贺鸣手中接过药包,替他挽起猩猩毡帘:“夫人念叨公子好久了,公子快去瞧瞧。”
  贺鸣温声:“先前那药,母亲可曾吃了,肩上的伤还疼吗?”
  那是贺父先前打的,贺母一直没说,前日旧伤复发,方在贺鸣前漏了陷。
  屋内暖香扑鼻,伴着淡淡的药香。
  贺氏仰躺在榻上,闻得贺鸣的声音,她忙起身:“是贺鸣回来了吗?”
  贺鸣上前,扶母亲坐起,又命丫鬟捧来青缎引枕,小心翼翼避开贺氏肩上的伤处。
  贺氏弯眼笑笑:“母亲早不疼了。”
  话落,又拍拍他手背,“可是用过晚膳了?先前宋姑娘送了一碗樱桃酥,母亲知你爱吃,特地给你留着。”
  贺鸣应了声“好”。
  贺氏眼角笑意渐深:“宋姑娘亲和待人良善,听说我病了,白日里还让人送来燕窝人参。”
  她细细端详贺鸣的面容,“你同母亲说句实话,你觉得……宋姑娘如何?”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