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穿之朱祐樘_分卷阅读_104(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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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后来,酥酥为了自己,没动便宜娘、没动风里刀,在便宜娘实在作死的时候,也不过是把保护她的人手撤掉而已……
  而自己,居然还硬是撒娇撒痴地要酥酥继续保护便宜娘……
  这都叫什么事啊?明明说着酥酥才是最重要的人,却一再往他心窝子里戳刀子,难怪再怎么表白,酥酥都半句不曾当真呢!
  ——而且当真了又如何?至少唐悠竹自己,号称不计较妇人长舌方寸厉害的大男子,也是万万没有和仇人后裔谈情说爱的宽和的。
  这一瞬间,唐悠竹又是愧、又是悔、又是为自己追酥之路的茫茫坎坷心酸万状,真是不曾闭眼也已然是天黑了!
  偏纪淑妃还在絮絮叨叨,话里话外总指着纪、汪两家已然是血海深仇,太子殿下再如何有心补偿,也不过养虎为患。哪怕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把虎养大一回、遭了反噬才甘心,这让雨化田窃据国舅的尊荣也尽够了,如何需要什么补偿?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她爹娘的罪过免了、让她正经儿亲弟弟名正言顺地也享受一番更为赫赫的国舅尊贵才是,这遇上虎大为患时,好歹能有个亲舅舅护着……
  一副她给雨化田留了个国舅名分已经是十足恩典、让他营救风里刀更是只为了他好的样子。
  唐悠竹眼前反而渐渐亮了起来,再看纪淑妃自说自话,那脸上反而带出几分温柔至极的笑:“母妃放心。您既然把事情和孤说得这般明白,孤总是要给您一个交代的。必不让您再受什么委屈。”他温温柔柔地笑着,黑瘦下来的面容不似以往的大阿福模样,却越发气度斐然:“这一次,孤再也不会委屈了谁去。”
  是呀,不管酥酥为什么只言片语也不曾在自己跟前儿透露,一切都该有个交代才是。
  唐悠竹笑着辞别纪淑妃,才出了咸福宫,脸上的表情就彻底淡去。
  雨化田却还在东宫,因晋位亲王,他那忠义王府少不得加赐扩大规制,眼下尚未完工;至于西厂那儿,因之前耽留边镇无暇分心故,虽担着督主名儿,下属许多事务却分与谭鲁子素慧容处置,雨化田如今倒也习惯了只拿个总纲、并不事事操心。
  因此今儿入宫陛见之后,雨化田索性回了东宫,唐悠竹还要清宁坤宁咸福诸处转一圈,他却已然将两个浴池轮番换了水,足足泡了一个多时辰。唐悠竹回宫时,他披散在肩头的发丝尚带湿意,却正品着一盏儿今年新出的狮峰龙井,好不惬意。
  唐悠竹面上原是一片空白,见他这般,却不禁蹙眉。
  早年不仔细,还当这人看着纤细、其实铜皮铁骨又无所不能,后来看仔细了才知道,这人能耐是有的,但生活起居那些讲究却也不尽是因为臭洁癖,实在是身子骨不怎么样:脾胃不好,每每吃点子寒凉的东西就难受;一双手能轻易拧断一根铁棍的,看着仿佛很强悍,其实便是盛夏夜中,手足也总微寒,寒冬时候更是几个汤婆子都暖不过来的……
  唐悠竹在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前就很介意雨化田的身子,纠缠着同食同宿,也不全因着牛皮糖,实在是这人脾胃虚弱又还偏好绿茶,不盯着便常任性;而那四肢爪子,更是没自己暖着总热不起来,又任性地不让其他人近身帮他暖床——当然唐悠竹自己也不乐意就是。
  尤其在边镇那一年,虽因太子坐镇,雨化田又掌管西厂、御马监,后勤上头多的是勤快奉承之人,军卫的粮饷都不曾短少,论理更不该短了雨化田什么。奈何这人在军事上头竟是个极端狂热的,便是唐悠竹,若非亲眼所见,真心猜不到,他家这便是往黑水城挖宝的时候,都要每日洗足三回澡、连床榻马桶都备上的酥酥,居然能熬得住那般清苦。
  不说真日日和士兵们一个锅里头搅勺子,吃食上头竟也是相当简陋,有小灶,材料上却不比一般将士好多少,后头送来专供奉于他的各种茶叶酒水、药材衣料,几乎都散与有功将士分了。
  所以茶饮上头越发不用心,不拘绿茶红茶黑茶,也不讲究什么泉水,只偶得闲暇时,泡茶的工艺上头还带点儿讲究……再加上军务紧急时三餐不定时,有时候甚至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这肠胃便越发弱了。
  饶是唐悠竹身具补天技能,但这样慢性的肠胃病又不是简单补着血回来便可的,偏御医又都说是幼年时留下的病根,不说不能治,却定是要长时间调养着的——唐悠竹可不就头疼得很?
  结果才一错眼,这家伙又喝起绿茶了!
  还空着一头湿发!
  明明御医特特交代过了,这人现下年轻,面上看着还光鲜,其实底子极弱,什么气虚血虚的,又不能狠补,只能慢慢温养着,并日常起居各种注意——这尽量别湿着冷着就是其一,尤其头发、膝盖各处,不然老了有得难受!
  唐悠竹一时便要急着给他擦拭头发,又要将绿茶泼掉;又见着雨化田恼着“在你这东宫我越发连杯茶都喝不上了!”的嗔怒,只好又赶紧吩咐人沏了上好的红茶过来,又要忙着与他家任性起来其实比他还孩子气的酥酥赔笑说好话儿……
  一番烦乱下来,那在咸福宫里头被纪淑妃三言两语话前事给震得乱哄哄的脑子也稍微镇静了点儿,看雨化田一边咕哝“总是狮峰龙井更清香些”、一边到底是就着自个儿的手喝下那盏儿红茶,唐悠竹心下又安稳了些许。
  因问了蒋琮,知道雨化田也还没用膳,便索性让何鼎往永宁宫那儿说一声,只说自己“身上倦乏、又父皇贵母妃也不是外人、便等晚些儿再去请安”,尤其特特嘱咐了何鼎务必与万贵妃说“可不许怪着糖糖没即刻来请安,那鸡蛋羹奶油卷都要留着我晚些儿去吃”,而后陪雨化田用了些温养脾胃温补气血的药膳。
  这心里头存着事,便是雨化田因好好儿一盏绿茶才泡出来、也没怎么喝上就被他泼了,故意促狭着不许人上奶油卷,又把那两碗鸡蛋羹独个儿吃下去一碗多半,唐悠竹也不像往常那么撒娇撒痴的闹腾,倒惹得雨化田狐疑多看他几眼。
  这榻上就他二人对坐,唐悠竹自然不会忽略雨化田的眼神,只是话到嘴边几番回转,总难出口。
  雨化田看得甚为纳罕,这小混蛋或许是幼年在他跟前儿光屁股长大的缘故,素来没皮没脸的,该撒痴撒痴、该耍赖耍赖,蹬着腿儿哇哇干嚎的时候都不少,毛都没长出一根时,说情说爱也从不脸红……什么时候这般简直和小媳妇儿似的羞羞答答了?
  想着就要拿起茶盏,给唐悠竹拦了也不恼,看他在那边训斥蒋琮什么又不记得规矩、才撤了膳桌就上茶,又转过来严肃起一张小黑脸,一本正经说什么才用了饭立刻饮茶、实在是伤脾胃,雨化田越发微微挑起一侧眉峰:“那是漱口的茶水。”
  他素日虽偏爱绿茶,这庐山云雾也不是不能入口,但饭后端上来的,他一贯只漱口不饮用——这小混蛋真是魔怔了不成?虽之前小一年不曾得这般奢侈享受,但总不至于就忘了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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