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14(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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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顿公爵似乎冷笑了一声。
  “哦?”他饶有兴味地问道,“这就行了吗?……我尊敬的陛下,您就真的只有这么一点儿感想?”
  我:……?
  我……我还应该有几千字的感想才行?
  在一片茫然中,我的思考线路出现了诡异的拐弯。
  我从“几千字的感想”联想到“上万字的论文”,再从“上万字的论文”联想到上学的时候遇到的一位风趣的老教授。
  我是文科生,对老教授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名言,莫过于有一次他说“对于文科生而言,恋爱简直太容易了:首先,告诉你的对象说你是文科生;然后,每当你不知道对他/她说什么的时候,就冲着他/她背诗”。
  我还记得老教授的名言一出,教室里的大家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片轰然大笑和叫好声;还有人喊道:“万一对象听不懂诗怎么办!”
  那时,老教授笑眯眯地答道“那不更好吗?关键不在于内容是不是能让对方理解,而是你念诗的时候一定要富有感情,这样对方八成就会满意了”。
  我暗忖,我现在要赌一赌这所谓的八成机会吗?
  ……也只好如此。
  我深吸一口气,搜索了一下记忆,然后惊喜地发现,我好像还真有可以使用的好诗。
  我忽然蜷缩起右手的五指,将谭顿公爵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捏我指骨的手指全部都握到了自己的掌心。
  谭顿公爵的动作只好一停。
  一时间,这个房间里似乎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有些粗重,仿佛加剧了这层紧张感。
  我低着头,盯着他的手,轻轻地说道:“……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我看过一本诗集,里面说‘当我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曾和熙来攘往的人们在一起’。”
  不出所料,谭顿公爵的呼吸声似乎一瞬间就变得更重了一些。那一定是因为他也想起了那首诗、或我们谈论起那首诗的那个夜晚,而那首诗——以及那个夜晚——对他来说,同样具有着一定的意义。
  不知为何,我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我继续握紧他的手指,就活像是个心里彷徨的小孩子似的,低着头一句一句地说道:
  “……我记起来了。”
  谭顿公爵:“嗯?”
  我说:“那首诗还说,‘我不知道白昼何时逐渐暗淡,化作黄昏,也不知道旅伴们何时弃我而去’。”
  当然,接下来的诗句,我也记得。
  【我不知道你的大门何时敞开了,也不知道我何时站在你的门前,惊喜地倾听心中的乐曲。】
  ……但这句诗说出来就太要命了。
  我想了想,说:“在旅伴们弃我而去的时候,我还有个不切实际的指望——”
  谭顿公爵又默不作声了。
  我咬了咬牙,就活像是在上大刑一样,发出一个音节都要用尽浑身的力气。但是,我终于把那句我觉得也很要命的话说了出来——
  “我还不切实际地指望着……到了路的尽头,依然可以看到……你与我站在一起。”
  我的声音落下。不知为何,我忽然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深刻的疲惫。我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力气再去与他会说出的、不如意的话相对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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