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当年事 也只剩哀家(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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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没有碰军资啊!那什么劳军物资,他根本不知道!
  “臣……臣没有……”他只能苍白地重复,“臣不敢碰军资……臣真的不知道……”
  裴昱容忽然笑了一下,道:“母后。儿臣有一事,始终未解。”
  太后与他对视。
  “荥阳侯跪在御前,喊的是冤枉。”裴昱容一字一顿,“可他跪的是朕,眼睛看的,却是母后……这满朝文武,究竟是朕的臣子,还是母后的臣子?”
  此言一出,连空气都似凝住了。
  太后的手骤然攥紧凤椅扶手,她直视着裴昱容,那一贯从容的目光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皇帝,你这话是何意?”
  裴昱容不答,只是静静看着她。殿中亦无人敢出一声。
  郑濂还跪在那里,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浑身筛糠般抖起来。
  裴昱容微微朗声道:“诸卿且退。麟德殿外候旨。”
  前排几位宰辅神色凝重,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压得人不敢多留一秒。
  第一位大臣起身了。
  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
  衣料窸窣,步履轻缓,没有人敢发出多余的声响。命妇们垂首,宗亲们低眉,鱼贯退出殿门。
  片刻间,这方才还是觥筹交错、锦绣满堂的寿宴正殿,已空了大半。只剩下太后,皇帝,以及各自的心腹侍卫。
  殿门缓缓合拢,太后看着那扇阖上的门,又看向御座前那个亲手将群臣遣散的年轻人。
  良久,太后道:“皇帝今日,好大的阵仗。”
  太后没有再说话。她端坐于凤椅之上,目光掠过他身后那几名侍卫——人数不多,衣色寻常,连甲胄都不是最精良的那一等。若论品级、论俸料,在禁卫里只能算中下。
  可太后认得其中两张脸。
  一个是去年秋猎时,在猎场外围巡山的监门卫队正。那次意外有头熊闯入御帐百步之内,此人第一个拦在皇帝身前,事后只升了一级,赏了些银绢,并不起眼。
  另一个,她恍惚记得是西内苑的园艺把式。今年开春,皇帝说临湖阁花木萧索,调了几个人过去打理。一个侍弄花草的,怎么此刻佩刀立在了这里?
  她的目光掠过更远处。
  殿角那名千牛卫旅帅,她认得。年初其父获罪入狱,是她批的勾决。后被皇帝特赦,改判流三千里。此人今日却当值麟德殿。
  殿外甲胄声已经停了。
  她的人被围在殿门之外,围而不攻。能把她的人围住,至少需要三倍兵力。单靠队正、园艺把式、岁修吏目,做不到。
  除非……
  除非今夜负责麟德殿外围戍卫的右金吾卫某部,临阵换了主心骨。
  除非本应守在玄武门的监门卫左街使,此刻“恰好”不在。
  除非那几支她以为绝对忠心的卫府里,有人在这些年间,一粒一粒,收下了另一份俸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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