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双向剖白(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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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珩声音温柔:“听他说的不作数,我想听你告诉我。”
  “你相信怪力乱神之事,或者是带有预知的梦吗?”萧钰问。
  “不相信。”
  这家伙真不配合,既然想听,就要回答相信才是,否则她怎么自顾自地讲下去?
  下一刻,贺修筠眼眸一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如盛了酒。
  “但若是你说的,我可以尝试相信。”
  萧钰被他感染得也莞尔一笑:“其实我早就死过一次,是在你北上以后的第二年春日。”
  景珩笑不出来了。
  他神情微微凝重,听她继续讲述下去。
  “那日父皇下旨命你北上,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即使我改变了很多事,母后没有死,我也没有和薛傅延成婚,但很多的重大事件节点都和前一辈子,或者说和我的梦里如出一辙。”
  其实并非一个冗长的梦,所有真真切切的疼痛、绝望,在彼时堪称凌迟。
  说者已经无心,然而听者有意,最终萧钰决定按照一个梦来讲。
  “我意识到,即使梦醒后,我再怎么算计改命,也只是蜉蝣妄图撼动巨树,梦中能因我而改变的很少,譬如国事,譬如生死。”
  “在你第一次北上以后,没到一年时间,父皇驾崩,太子登基,你回京了,而那时我刚与薛傅延和离,第二年冬日,北疆遭回阙入侵,你封诏再次应战,养精蓄锐后的回阙兵马比往年更难对付,所幸北疆的军队打赢了。”
  “这场仗断断续续打了一年,我记得那天是立冬,捷报传回京中,所有人都很高兴,然而不过两日,从北疆传来了又一封信,带回来的是你因腹部重伤失血过多的死讯。”
  “后面这些事都是我死后,变成游魂时候看到的。”
  “在你与回阙打仗时的第二年春天,萧懿恒一把火烧死了我,当然他对外称是我吃醉了酒,打翻烛台酿成的祸。”
  萧钰捋着时间,将一切徐徐不疾地铺陈开来。
  景珩道:“目前来看,在你的梦里,我们都没有好结局。”
  即使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但亲自听她说出来时,心口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一边难捱一边听她讲下去。
  那是她亲自经历的,置身其中的梦。
  “在你第二次北上以前,其实那时候我们也像今天这样私定了终身,你说你回来时,我们就成亲,你走得那天,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你一眼,没有当面和你告别,那也是我以为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认出来景珩就是贺修筠的吗?”萧钰突然自顾自问,又自顾自答。
  “并不是在梦里,是你今年在我过生辰时来我府上,趁我喝醉酒将薛傅延送的金锁拿走,后来有次去侯府,当时你不在,我和澄儿去后院,在圆圆身上看到了它。”每每想到这件事,萧钰就觉得荒唐又好笑。
  “确实挺让人意想不到的。”景珩忍俊不禁,“我算是栽在了那小子手里。”
  “在梦里,我从未怀疑过景珩和贺修筠有联系,没想到,我站在城墙上远远看着你领军北上,那不算最后一眼。”
  “在我思索还要站多久再回去时,你这回没戴银面,在城墙下面叮嘱我天要落雪了,让我早些回去,这是梦里真正的最后一面。”
  “当然,在发现你的身份以前,我一直以为梦里你的结局不尽人意。”
  接着,萧钰以一个全局视角描述道:“萧懿恒登基后,朝堂上尽是蠹虫,南疆刘老将军死于江南一场瘟疫,南北无将,关西赫连识独自一人扛起三方边境事务,朝中再无武将能站出来,赫连识分身乏术,亦不敌影蝎卫,萧懿恒无奈与暹罗人交好,每年向暹罗运粮食布匹,金银钱财,以维持安定的假象,实则江南百姓早已赋税加身,水深火热。”
  “后来,发生宫变,有人揭竿而起,推翻了朝政,杀了无用的君王,开启新朝序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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