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牡丹花妖(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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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挂念,”萧钰淡声道:“只是皮肉伤,已经痊愈了。”
  “卢家那小子竟行如此龌龊之事,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成气候。”明德帝愠怒:“朕已经罚了人,让他长长记性。”
  张楚淮落马一事,明德帝只字未提,但却在暗里将张瑞霖盯得紧。
  “朕挑了个黄道吉日,七月初四恰逢立秋,宜祈福问安,佛家讲求心无旁骛、心诚则灵,”明德帝道:“那时朕手头的事情也忙活得差不多了。”
  码头军械一事有了头绪,明德帝已经琢磨出了对付瑞王的法子。也是,明德帝视瑞王这位手足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拔除,则难以卧榻安睡。
  淑贵妃温婉笑道:“届时皇上好入香云寺安心为皇后娘娘祈福驱邪。”
  “淑娘娘慎言,母后凤体欠安,父皇悬心不已,但母后的身子多半是操劳过度落下旧疾,祈福固然图个吉利,”萧钰心里冷笑,面上继续坦然道:“淑娘娘莫要听有心人之谗言,宫中常年安康,身侧又有父皇龙体庇佑,何来邪祟?更没有驱邪一说。”
  “钰儿所言极是,”淑贵妃面上起了波澜,尴尬一笑:“只愿皇后娘娘的凤体早日恢复康健。”
  家宴散场,明德帝又交代了几句,萧钰乘马车回府。
  在明德帝收拾掉瑞王之前,得尽快把他身上关于长平侯旧案的线索揪出来,留得越多越好。
  途经朱雀街尾,一缕乐音逾帘而来,音韵轻灵,箫声泠泠若九霄环佩,陡生涤尘洗俗之感。
  马匹驻足,冬瑶打起车窗绐纱,萧钰抬头望去。
  酒楼临河,雕檐映日,画栋飞云,二楼临街的轩窗大开,一长发披散的红衣公子将白玉箫递给小厮,摇开折扇,眉眼生得勾魂摄魄,那双凤眸敛在纤长睫羽下,只轻轻一眨便漾开潋滟波光,活像一只牡丹花妖。
  是他?
  只一眼,萧钰便认出,这男子是那日窄巷迎面而来车舆中的人。
  他开口,嗓音如空谷幽涧,与他的模样极不相符,“兰生空谷,无人自芳;苟非幽人,谁与相将。”[2]
  萧钰对上“牡丹花妖”清俊的凤眸:“史载有灵虚子者,游嵩山,遇羽人鼓琴石窗之下,鹤舞于庭,兰馨于室,延入晤语,因授以清羽之调,名曰佩兰。公子箫声所奏,正是佩兰一曲。”[3]
  “姑娘通书识曲,真是个妙人,”他执杯相邀,“高山流水,难觅知音,在下与姑娘萍水相逢,实在有缘,不妨共饮两杯?”
  “让公子失望了,我不通乐理,只觉得箫声甚是悦人,不禁驻足听了两耳。”她道:“此曲取‘纫秋兰以为佩’为意,若非公子提点在先,我当真听不出来。”
  话里透着拒绝之意。
  萧钰并未说谎,她确实不通音律,那人所吟的两句诗已然将答案递在她的嘴边,算得哪门子的知音?
  不知这人安的什么心。
  “既然姑娘不愿,在下也不强求。”说罢,他抛出一朵比他衣裳还要艳红的牡丹花。
  轻飘飘地、不偏不倚越过车窗,落在马车内的小案上,美艳糜丽,带起一阵香风。
  男子的肤色被红衣趁得冷白,笑得惑人:“在下姓兰,希望日后再遇,姑娘还记得我。”
  兰姓?
  京中无兰氏大族,任凭萧钰如何回忆,印象中也查无此人。
  白露反应过来,呵斥道:“登徒子!不得对我家……小姐无礼!”
  “走吧。”萧钰移开目光,没再理会他的挑逗,却也未将那朵红艳如血大如斗的牡丹扔出车外。
  马车轱辘碾过街尾,行驶渐远,二楼雅间窗牖微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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