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的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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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算是有血腥(?内容,先打个预警)
  于是,清元宗勉为其难收留了这个来路不明的散修,随便喂了几个回春丹后将人丢在辎重车上。这地方鱼龙混杂的,散修也不容易,只是默默跟着队伍的话,庇佑他一程也好。
  辎重车停在营地最外围,用来拉车的几头角驼正不安地喷着响鼻。被丢在粗糙麻袋堆上的人,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血水混着黄沙,在他那破烂的衣衫上干结。两名奉命看守的弟子嫌恶地站得老远,只当他是一具随时会断气的死尸。
  他们并不知道也不关心这具看起来没几天好命活的躯壳下那颗跳动的心脏里藏着怎样的想法或是带着怎样的秘密。李焉离感觉有些累了,闭上眼睛,在颠簸与剧痛中,思绪飘忽不定。
  他刚刚是在期待着师尊能认出他来吗?明知道很危险,明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不是为此,他不该再出现在师尊的面前,最好千万不要和清元宗的人见面,结果最后还是抱着各种各样的侥幸走到这里,并且希望无论他变成何种样子师尊都能认出自己吗?
  李焉离一边庆幸着自己伪装的成功连朝夕相处的人都没能认出来,一边又不可避免的开始失落。
  他也早就在心里为自己的行动找好借口,一个人闯秘境未免太冒险了一些,能找到大宗门结伴而行自然安心许多,他也是在为自己的安危着想。
  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郁还明而已,也不算什么吧。
  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
  ......
  十日前,在万苦殿,李焉离就是这样劝服自己的。
  万苦殿殿内幽火摇曳,倒映在暗红色的血池水面上。安沧水靠在铺着崭新新华丽丽黑锦的宽大骨座上,手里捏着把漂亮华贵的金丝扇端详把玩。
  这位魔尊大人面容可以称之为清俊,苍白的肤色在火光下泛着瓷一般的冷意,原本有些冷意的脸只瞳孔和唇上带着一点鲜红,平添几分妖异。
  来就来了,还要专门铺一把新的椅子到这是什么意思?万苦殿装横太简陋配不上他高贵的身份吗?前面李焉离在万苦殿修炼随便找个浅滩就坐下了也没见他安沧水说这里环境不好,怎么他自己过来说句话还得带把寝殿同款椅子,是不是能给他铺个红毯最好了?百年魔尊行一生魔尊情是吧?官不大架子不小。李焉离不屑一顾。
  “资质尚可,根基不足。太过于急躁,小心被反噬。小家伙,你的修炼之路任重而道远啊。”安沧水美美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扇子,眼波流转,落在下方站立的李焉离身上。“好在你现在是魔修,急于求成、急功近利、野心勃勃,这都是一位魔修该有的美好品质。”
  李焉离站在大殿中央,周身魔纹若隐若现,听着安沧水无不炫耀的言语。他懒得接话,没有翻个白眼就不错了。
  为了防止直视安沧水真的忍不住会翻白眼,李焉离低下了头,只是看着地上的石砖。
  他对这位名义上的新“师傅”没有任何敬意,两人不过是各取所求的同谋。说是同谋都有些太好听了。
  安沧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漠,甚至轻笑了一声,“我可是为了你倾心打探了消息,西荒的陨星海,过几日会有个上古秘境现世。”安沧水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运气好,说不定就能找到帮你稳固根基的好东西。怎么样,去碰碰运气?”
  李焉离依旧没有抬头,语气平平:“那种地方有大阵压制,我才混不进去,机缘也早就被几个有名姓的门派分食干净,没有去的必要。”与其去冒险送死,还不如在地宫里闭关巩固。
  安沧水“啧”了一声,似乎是对他这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感到可惜。
  他放下扇子,手指在崭新的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不去就算了。本座也只是随口一提,向着你好呢。”安沧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淡淡感伤,“只是可怜了我那苦命的兄长被郁还明一剑……他若还在,这种能看仙道伪君子们狗咬狗的好戏,定然是要去凑一凑的。”
  李焉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点听腻了安沧水这完成每日任务打卡一样三句不离死人的把戏。在魔域呆的这段时间,凡是能见到安沧水人影的时候,都没少受他荼毒。
  “对了。”安沧水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不重要的小事,嘴角的笑容加深,那双深邃如夜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清元宗这次也带队去了。说来也巧,这次秘境有骨龄限制,诸位长老即使想去给自家弟子兜底也有心无力。而能够满足年龄限制负责护道的人,清元宗刚好就有这么一位。你猜……会是谁呢?”
  大殿内的气流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李焉离原本低垂的视线霍然抬起。那双漆黑的眼底,猩红如同墨水中滴入的朱砂,瞬间晕染开来。
  安沧水满意地看着他这如同被踩中了七寸的反应,轻飘飘的念出那三个字:
  “郁、还、明。”
  殿内寂静着。
  刚才对秘境毫不关心的李焉离还是不吭一声,此刻周身的魔气却先他一步,如同煮沸的水般剧烈翻涌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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