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带走谁,也不想被谁带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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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跟卡佩主堡有一段距离的一条闹街上,一间酒馆灯火昏黄,招牌上刻着“锈铁杯”三个字,喧闹声从半开的木门里溢出。
  艾利和薇薇安推门而入,找了个不太起眼的人少角落坐下。
  薇薇安披了一件低调却依旧精致的深绿色斗篷,绿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杀手小姐,你从刚刚开始,表情就有点怪。”
  艾利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只是有点意外,卡佩家大小姐会主动提出到这种平民酒馆来喝酒。”
  酒馆里满是粗鲁的工人、佣兵和底层商贩,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麦酒、烤肉和汗臭的味道。酒馆的舞台上正演着一出蹩脚的舞台剧,几个身穿破旧戏服的演员正在卖力地表演。
  薇薇安无声笑了一下,向酒保打了个手势:“这里的酒确实不怎么样,但在这里喝酒,我不会被其他贵族盯着评头论足,也不会被家族的亲戚跟踪。他们都不屑于来这种地方,所以在这里我很自由。”
  酒被端了上来,薇薇安推给艾利。
  “这里的招牌,恶魔血酒,选一杯吧。”
  艾利瞥了眼两杯酒。她喝过这种烈酒,以黑甘蔗糖蜜酿造的高度罗姆酒为底,加入了大量的胡椒和肉桂,口感极重,喝下去舌尖发麻,人也会醉得很快。
  她不知道薇薇安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花样儿,但她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随便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薇薇安也喝了一口酒,不屑道:“我二叔是个阴险狡猾的人,表面上道貌岸然的,一直想给我促成跟他妻子娘家的联姻,同时又一直派人来暗杀我,真是虚伪。”
  艾利抬眼看她:“你想让我杀了他?”
  薇薇安摇摇头:“二叔的土系魔法很强大,身边还有很多高阶法师,也不会贸然去偏僻之处,不像堂兄那个蠢货一样能被轻易武力除掉。”
  “那你有什么打算?”
  “你继续尽责地保护我就好,我会暗中调查二叔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弱点。”薇薇安说着仰头喝了一口酒,脸颊有些泛红,“他这个老狐狸,当初妻子死了都不痛不痒的,找到他的破绽不是易事。”
  艾利皱眉道:“搞不懂你们贵族怎么想的。既然你是唯一的孩子,为什么老家主不直接把家主之位传给你,还要为继承权斗争,搞得这么复杂?”
  薇薇安低下头,手指轻轻敲着酒杯,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做杀手,不觉得危险吗?”
  艾利靠着椅背,淡淡道:“是危险,但做杀手可以不受任何人摆布。任务我想接就接,杀手组织想换就换。比起看别人脸色活着,我更愿意用命去换一个不用向任何人低头的位置。”
  薇薇安扬起眉毛,向艾利举杯:“说得不错。”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该回答我的了。”艾利没有碰杯,只是直直地盯着薇薇安。
  薇薇安又喝了一口酒,苦涩辛辣的酒顺着喉咙缓缓滑下。
  半响,她开口:“我不是唯一的孩子,我还有个哥哥,只不过他死了。是否是直系的血脉不重要,卡佩家需要的是能传承家族精神的人,要证明自己有家族需要的品质,才有资格继承家主,将家族发扬光大。”
  艾利凝眉思索着。
  传承家族精神...家族需要的品质?薇薇安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含义。
  薇薇安突然轻笑一声,轻抚上艾利手背:“杀手小姐,你为什么总对我和卡佩家族的事,这么感兴趣呢?”
  是在转移话题吗,艾利心中冷笑,抽回了手:“我只想更好地了解雇主和自己担的风险。”
  酒馆的舞台上传来一阵高昂的音乐,两人不由得一起看过去。舞台上的烂俗爱情剧演到了高潮部分,被父母严格管束的女孩让男孩带自己离开,逃离令人窒息的家,两人手拉手在狭小的舞台上转着圈假装狂奔,然后双双中箭倒下,死在了一起。
  薇薇安玩味地看着艾利:“怎么样,杀手小姐,不觉得很浪漫吗?”
  艾利收回看向舞台的目光,冷淡地说:“我只觉得很蠢。等着别人带自己走也很蠢,带别人走也很蠢。危险,多余,又麻烦。”
  薇薇安似乎被她的回答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加红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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