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阋墙之衅(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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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恕点头应是:“就只这一件事。”说完,他又从阿乙手中拿起另一枚白珠,放在自己掌中说:“待会你哥哥来,你必是要去游说他与你合计夺回四渎梭的,你将此物取去给你哥哥罢。”
  李镜瞧了一眼,却不伸手去接,疑道:“这是甚么?”秦恕道:“阿潭虑事周密,你们若要设一个假宝地引他入彀,必然不成,你们不妨就去那真宝地。”
  只见他用力捏碎白珠,徐徐张开手掌,珠粉在他手心飘旋而起,浮凝成一只粉蛾,银光熠熠地掌中盘旋飞舞。
  此法器李镜见伏廷使过,知它可作寻路牵引之用,惊道:“爷爷意思是,此物记着天吴镇藏之地?”
  秦恕点了点头,五指一合,又将那粉蛾拈做白珠子,交在李镜手中说:“待会你将此物交给你大哥,让他克期伏兵在那儿;而你将那银方子送到湖府,阿潭得了那物,也必赶赴此地去。到了那时,你们要从阿潭手里得回四渎梭,便如探囊取物了。”
  李镜犹疑道:“这……稳妥么?”
  秦恕道:“稳不稳妥只看你了。”他又指那银方子说:“阿潭入不入彀,全仰仗它,你办妥了,这事便成。”李镜听了这话,眉目肃然,谨慎应了一声好,他不知此物内里有甚么大乾坤,只仔细收入怀中。
  秦恕待他收好两物,才道:“待会你见了哥哥,别说此计是由我授手。”李镜一愣:“为何?”
  秦恕说:“你哥哥性子审慎,未必同你一样相信我,若他因疑滞事,恐害此计不成。”李镜寻想片刻,却摇头道:“不行,这事不能瞒骗我大哥。”
  秦恕见他在此节上拘泥,微微哂道:“你身上背的那些祸事,本来不是你做的,你不也全担着么?这难道就不是瞒骗他?”
  李镜立道:“这不一样。我隐瞒担事,是怕连累大哥,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今日请大哥来,是为兄弟相帮,我若为此隐瞒细情,就是可不为而为之。”
  秦恕沉沉地“唔”了一声,好似认同,又好似不屑。
  李镜怕他顾虑,忙道:“爷爷,我兄弟二人最是亲厚了,而且我哥哥机静惠敏,又是极明事理的人,我只要把事情说明白了,他不会有疑误的。”
  秦恕冷笑道:“他纵对我有疑误,我也不拘。我与阿潭深有渊缘,我只怕他若知道此计由我授手,对你也同生猜忌,计不成是其次,到时害你兄弟阋墙,反而不美。但你既拿定了主意,我也不好教你行非本怀之事,告与不告,你自己主张罢。”
  话刚说完,便有来人进报,东海李奕请谒。
  秦恕当即挥退阿乙,急命请进。
  不到片刻,一位老奴便领了人至门外,李奕携四名随侍同来,只见他一身暗金云海服,束南玉紫金冠,腰坠一对转花透雕玉珠,锦仪秀整,威蕤逼人。
  李奕令四名从人在室外候立,自己独身进了屋中。
  他先望了李镜一眼,便直造秦恕跟前,执手揖道:“下辈东海李奕,久慕老龙王大德,自打七弟百日宴上拜别,未有机缘访会,得老龙王赍书来请,实乃下辈之大幸。曾闻老龙王轻易不受外人纳拜,下辈不敢造次,在此叩问金安则个。”
  他是东海长子,本就不必给司掌地水的淮水龙王行礼,此时只说着觌见上辈的谦词,既不失了礼面,也不落了规矩。
  秦恕闻言大笑,洪声道:“大太子真真才智明/慧,会事得体,忙忙地来这么一趟,连我甚么脾性喜好都早早理会得了?好,好!”
  李奕微微一笑,答道:“久闻隆名,自然就晓得了。少时父亲常与我提起,说老龙王盛年时随天帝左右,掌云阆六军,临阵决机,屡立奇功。乃众仙所不能及。若非明灯大宴后,决意归隐淮水,你如今合该位至四海之主了。”
  秦恕道:“旧事何堪提说?徒惹人笑话了。大太子,你请坐罢!”他此言说出,也未待李奕入座,却先转向李镜笑道:“小太子,你这位哥哥果然机敏,无怪阿潭当初算他不下。”
  李奕闻言,倏地笑意微凝。李镜听了,也扎实吃了一惊,他忽想起昨日秦恕问借银水剑时,大约说了一句:“阿潭当初大的算不下来,才换个小的。”
  李镜原不懂这话中意思,今时又被秦恕的暗话一推,脑海中便将往日李奕、东唐君两人种种前事串贯了起来。他顷刻就把事由想透了,忖道:“难道……难道爷爷是要告我知道,东唐当初与大哥走得近,处处对大哥极好,讨他欢喜,本是想以‘三离阵’取借大哥的玄水珠,却因大哥为人审慎,又颇熟阵法,怕被识破才就此作罢?他算不下大哥,却恰逢我被托养到湖府中,才拿我代替……”
  李镜越想,越觉此事有影。若东唐君早怀歹心,故意亲近他俩兄弟,昔日情分里,必然更多欺瞒……李镜思及此处,待要细问秦恕,却又打住了,心想:“爷爷如此迂缓相告,纵使明问了,他也必不会直说。”
  此刻李奕听了这话,脸骤地冷三分,便不告坐了。
  秦恕问:“怎么,大太子不愿入座?”
  李奕淡声回道:“下辈家中祸事连连,原不能离府,只因老龙王万里来请,不敢不赴。如今诸务还待我回去主持料理,恐不能久留,万望老龙王原宥海涵。”
  李镜听他话中掺怒,唯恐再说下去,两方难堪,忙立身起来向秦恕一揖,抢道:“秦爷爷,我和大哥想借个地方说话,请你允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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