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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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匣盖打开,里面是几张旧方子、厨娘画押的供词,还有几封往来的书信。
  张氏目光触及那些纸张时,脸色终于变了。
  任传庭看着那方子,手指微微发颤。
  “当年你托人送去城南宅子的调养方,”任诩慢声道,“还有后来买通厨娘的银票,替你中间传话的婆子,昨日已经认了。”
  张氏退了半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任诩抬眼,“柳殷殷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这名字落在正堂之中,像一簇火星落进枯草。
  张氏面上血色尽褪。
  任传庭撑着桌案站起身来,目光沉痛到几乎不能再直视她。
  “我一直知道你容不下她,”他说,“但我没有想到,你当真敢下这样的手。”
  张氏怔了一瞬,而后竟笑了。
  “我为何不敢?”
  她看向任传庭,眼中恨意满溢:“我是你的正妻!她是什么?一个没入教坊司的罪臣之女,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你将她藏在城南,瞒我多年,还同她有了儿女。任传庭,你凭什么问我敢不敢?”
  任传庭手指颤抖,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我有错,”他声音沙哑,“可殷殷与阿瑜又有何辜?”
  张氏的唇有些颤抖。
  她知道后来的柳瑜是怎么死的。
  一瞬间,她似也有些说不出话。
  但那点动摇很快被更深的怨恨压下去。
  她冷笑:“柳殷殷若不生下任诩,这些事都不会有。”
  任诩原本一直静立着。
  听到这一句,蒋弦知察觉他手指骤然收紧。
  她抬手,轻轻覆住他的手背。
  任诩低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点温软的触感将他从翻涌的戾气里拉回来。
  他回握住她的手,轻声:“你放心。”
  他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杀她。
  比起死,恐怕是现在这情形才会让她更痛苦悔恨。
  任传庭坐回椅中,疲惫道:“自今日起,夺张氏掌家权。待任重案审结,一并交宗族处置。此间之前,你便留在佛堂,不必再出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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