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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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哪里敢?
  “你今日若是动我,你以为陛下会饶过侯府么!你以为你能逃脱死罪?你……你若是杀我,你就是谋逆!”
  这些话任诩恍若未闻,身上狠戾的杀意丝毫未减。
  “老子在问你话,我阿姊何辜?”
  霍徐的身子猛地一沉。
  死命挣扎却也无济于事,额被迫俯在地上时听清他阴沉而清晰的一字一句。
  “任……诩……”霍徐口角溢出鲜血,神色却也转而变得癫狂,“何辜……你阿姊活该!”
  “柳家的所有人都活该!”
  “因为当初柳司言一人之词,就定了我小姑姑的死罪,你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霍家被载为罪臣,就连五岁小儿都免不了被施以墨刑,边关苦寒刺骨的滋味,你侯府次子又怎么会懂?我阿娘入教坊司所受的辱,你又晓得半分?”他的袖口在地上蹭过,露出一截青黑的刺墨,而后目光渐渐狰狞,声音嘶哑偏执,“你可知,我本该是陛下的堂兄!我们霍家本该封万户侯!”
  “而凭什么你任诩,一个贱人的后代,配得入侯府享受荣华富贵?”
  “从小到大,身边好友众人都道你待我好……旁人欺凌我,你替我还手,旁人骂我娘是教坊司万人骑的戏子,你替我出头,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因为你这点施舍拿你当至亲好友吧,二郎?”霍徐笑得狰狞,“若不是你母亲也一样入过教坊司,你又怎会与我同病相怜?若不是你们柳家造下的孽,又怎会有我当日?何故惺惺作态!”
  “二郎,你有侯府护佑,自不懂我身上的苦。刀只有划到自己身上才最痛,我说你阿姊活该,你说是不是?”霍徐声音慢下来,笑意阴寒肆意。
  任诩默然了很久。
  “献安十二年,你于艺馆杀了尚书之子,自那时我便知晓,你心性不纯。”
  霍徐怔愣,定定地看着他。
  他知晓?
  所以那时他暗自庆幸的无人发现,是……
  “我早有百种手段置你于死地。留你至现在,既是想亲口问你一句,也是因为,”任诩目色瞧不出一丝情绪,声音平静,“我曾经真将你当至亲兄弟。”
  霍徐薄唇不着痕迹地微抖。
  任诩取了案旁搁置的两翁竹酒,将其尽数洒在地上。
  “这一杯,敬我阿姐。”
  酒液泼溅在地上,蔓延地攀爬上地面星点的血迹。
  有几滴溅在霍徐脸上,他一抖,竟觉着骇人的烫。
  残余的酒映不全他惊惶的神色,任诩扼腕,再倒了下一翁。
  室中灯燃。
  伴着酒液淋漓之声一起入耳的,是任诩漠然的话。
  “这一杯,祭你。”
  一句话,足以勾起让人颤栗的胆寒。
  “我记得,你最怕火。”
  任诩容色疏离,声音淡而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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