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魏川第一次见他面对自己反应这么大,他胸腔里差点震出一声荒唐的笑,恨不得一拳砸碎闻泽那张脸,再将他死死按在地里,掐断他的脖颈。
  作践,哈,他妈的,这世上谁天生贱命,放着尊严不要去干这些烂事?
  闻莉登堂入室的时候,有谁指着她鼻子说这是“作践”?他妈精神分裂跳下去的时候,谁问过他疼不疼,他妈疼不疼?当所有人拿他当闻泽的陪衬反复拉踩时,又有谁记得他才是那个被抢走家的人?他被这个操蛋的社会被逼得走投无路时,他背后又有谁呢?
  谁想作践?
  那是谁又联合谁,自他16岁起就一寸寸把他推上绝路的?
  “作践。”他在舌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把情绪却藏得很深,“闻泽,你好像忘了我第一天给你说的,为什么我会回来。”
  “为了生活和生存,我住着出租屋,做过无数工作,可我当年为什么离开,你又真的不明白吗?”
  “但我也说过,我不恨你,因为那不是年幼的你能决定的……闻泽,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想干这样的事,如果明天就有更好的选择,我现在就能头也不回的离职。”
  闻泽看着他,手控制不住地微颤,他眼睛越来越红:“你也很缺钱吗。”
  “缺啊,非常。”魏川不再躲藏,倒是坦荡地承认,“但我从没和你提过钱,我只是用我的方式赚钱,没想到被你撞见而已,不过除了他,我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闻泽觉得脑袋痛得厉害。
  魏川的脸在此刻就像和闻莉的重合起来了一样,之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死死攫住他的胸腔,闷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魏川不是闻莉,他不会为了几捆钞票就将亲生骨肉标价变卖,不会在漫长寒冷的夜里丢下一个决绝的背影,不会在他求救时视而不见,更不会把生存的重压当成筹码,心安理得地转嫁到他的身上。
  这个人再恨他也会救他,再恨他也很会给他打开那扇紧闭的门,再恨他也会陪他睡,再恨他也会回来,再恨他也会说其实他不恨他。
  魏川的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脏上凌迟,又像一捧土,在闻莉挖下的烂疮上一个个填平。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把自己困在酒店里,远不只是为了逃避魏川与他人温存时的愤怒与恶心。
  他在躲那个正在失控的自己,在躲从暗处滋生、叫嚣着要沉沦的思想,以及这具即便感到屈辱,却依然会因为想起那个人而抬起头的身体。
  自第一次贪恋上对方的保护起,魏川就像一场高热,而等他躲进深渊,才发现自己早已烧得神志不清。
  魏川看着面前人眼睛红得厉害,手一直都在抖,就连往日里平静镇定的模样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很明显是恐同恐到无法接纳自己,但魏川却没有特别强烈的恐慌,反倒是挺满意。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情绪够强烈,说明足够在乎,看来前段时间感情至少没有白培养。
  再怎么气只要有情感联接在,那都是来日方长。
  “不过,现在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想躲。”魏川转过身,语气平常,“从明天起我会开始找房子尽快搬出去,你就不用住酒店了。”
  “当然,那里是你的家,你明天就可以搬回来了,因为我可以出去住。”
  出去住?
  住去哪里?
  那个长得像女人的同性恋家里?
  还又是谁的家里?
  住过去后你们要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不在意我的情绪?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