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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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川陪完王洋回家大概是凌晨两点,他洗漱完倒头就睡,结果中途被尿憋醒的时候,睁开眼一张脸毫无征兆地紧贴在他的视网膜上。
  黑暗中,闻泽躺在他对面,像少年时期以前一样蜷缩着身子,面朝向他,五官清晰无比地映入眼帘。
  第一时间魏川以为产幻了。
  半夜这个画面过于惊悚,他头皮瞬间炸开,本能地向后一缩,“砰”地直接撞到了旁边的柜角上。
  这一撞把闻泽也撞醒了,对方缓缓睁眼,眼里透着刚醒的迷茫。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焦了足足五秒,闻泽的大脑才像重启完。
  “……闻泽啊,你怎么在我床上?”魏川揉着后腰,惊魂未定。
  闻泽跟失忆了一样,半晌才尴尬地撑起身,立马下了床:“……可能太困了,上完卫生间走错了。”
  “没事,以前咱俩不也挤一被窝。”魏川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空气中快要凝固的尴尬,“我就是被吓一跳,记得躺下时旁边没人的,还以为见鬼了,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他看得出闻泽是真尴尬,僵直的站在原地。
  “应该是太困走错了。”闻泽干巴巴地重复,像是多说几遍自己也信了。
  “要真的是做噩梦了,就挨着我睡,我又没打算赶你。”
  魏川松了口气,倒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离闻泽更近一步,反正他又无所谓和谁躺一张床。
  只是他不知道闻泽脑子里天人交战,拳头捏得死紧,最后几乎仓皇而逃,丢下了一句不用了哥。
  第二天中午,魏川睡醒时,闻泽刚运动完回来,两个人一起吃了个午饭,默契的谁也没提昨晚发生的事。
  就好似只是做了同一个梦而已。
  吃完后,闻泽和他打了声招呼,收拾了一下就要去机场接闻莉了。
  “你们会回来吗?”
  “不确定,来的话我会提前发消息。”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晚点我也要出门。”
  “好,那哥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等闻泽一离开,魏川摸出手机给季月发消息,说他待会儿过去,对方回得很快,让他随时来就是。
  这些年逢年过节的,基本上他都和季月还有徐潜一起凑伙,只是第二个死人给他留下一堆贷款,然后不知所踪了。
  到季月家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妈妈和妹妹也在,应该是假期被接过来玩,魏川自觉打了声招呼。
  季月妈妈是很西北的农村妇人,一张脸被风吹得皲裂,满是沟壑,看得出长期田地劳作,手上全是厚厚的茧子,耳朵上还有裂口愈合后的增生,是被季月父亲家暴的结果之一。
  季月说她妈妈这边的亲人走得都很早,刚成年就把她卖了出去,后来因为生了两个女儿,一直被婆家看不上说闲话。
  还说从自己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就一直在挨打,每次看见那个男的打妈妈时,她都缩在角落里捂着妹妹的眼睛发抖。
  她不敢帮,因为帮过一次,激得男人更愤怒了,对妈妈差点下了死手。
  女人也不懂反抗,挨打也只是抱着头一边流泪,一边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农村的环境让她非常麻木,每次鼻青脸肿的出去,三姑六婆还要说是她不该和丈夫争。
  如果不是季月高中辍学跑出来,这些年一直在赚钱,坚持打官司把她爸送进去,可能女人还在农村遭受无尽的折磨,而不是去城里卖气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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