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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念了两句诗。」
  沉廷璋眼皮一跳。
  公孙鹤虽然自己诗文不行,但念女儿的诗时,倒是挺认真。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沉廷璋怔住。
  公孙鹤又念: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念完,他自己先叹了一口气。
  「老沉啊,我是粗人,不懂你们文人那么多花花肠子。」
  「可我听得出来。」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这孩子是真难受。」
  沉廷璋沉默了。
  他是文臣,又是国子监祭酒,自然比公孙鹤更能听懂这两句里的分量。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若昨日那三句情诗是浓烈,是入骨,是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那这两句,便是不怨,不闹,不强求。
  只愿对方安好。
  这份心性,比起从前那个满京城追着沉昭微念荒唐诗的公孙执礼,简直判若两人。
  沉廷璋心里震动。
  更重要的是——
  这婚约现在绝不能退。
  沉廷璋立刻道:「不行。」
  公孙鹤皱眉:「什么不行?」
  沉廷璋正色道:「这婚不能退。」
  公孙鹤眉毛一挑,嗓门瞬间大了些。
  「嘿,老沉,你这人有意思啊!」
  「从前你家丫头看不上我家礼儿,你虽没明说,可心里未必没有嫌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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