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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沉廷璋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
  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一步。
  「大人?」
  沉廷璋没有理他,只是低头又将那首诗看了一遍。
  越看,眼神越震。
  幕僚们终于按捺不住,纷纷凑了过来。
  等看清纸上四句后,几人全都愣住了。
  有人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有人下意识看向桌上冷掉的茶点与米糕,神色忽然变得复杂。
  这诗太简单了。
  简单到没有一个生僻字。
  没有典故。
  没有雕琢。
  甚至没有诗国文人最爱的风月花鸟与高远意象。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简单,才像一记闷雷,直接砸在人心上。
  一位年长幕僚喃喃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他念完,竟觉得喉头发涩。
  另一人立刻道:「妙,太妙了。此诗不必堆砌辞藻,却能使人一见盘中米,便想到田间汗。这才是真正的悯农。」
  「御前若用此诗,邻国使臣还能说什么?」
  「此诗看似浅白,实则大巧若拙,连孩童都能诵,却连庙堂诸公都该警醒。」
  沉廷璋猛地抬头看向沉昭微。
  「微儿,这诗哪来的?」
  沉昭微指尖微微蜷起。
  来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公孙执礼在云客楼里写完诗后,曾说过一句。
  「不要说是我写的。」
  她当时没有追问原因。
  可现在看着父亲与幕僚们震动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诗若被埋没,实在太可惜。
  更何况,公孙执礼已经被误解太久了。
  从前她那些诗,的确荒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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