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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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睁睁瞪着白羡辰将人揍得鼻青脸肿,又眼睁睁看着白羡辰将血肉模糊的冥弃从魔兽獠牙下救走。
  众人目送了白羡辰快十里地才汗颜地想起来去关心挨了暴揍的钟锺。万幸的是一回头,发现钟锺根本没在乎他们的反应。
  钟锺同样目送着白羡辰的背影,他眼尾、鼻头、嘴角还留有鲜血和淤青,浑身魔气翻涌,不知在想什么。
  当时白羡辰与钟锺还没相处很久,他不怕得罪钟锺,无所谓钟锺会不会怪罪,我行我素,想救冥弃就救了,完全不怵钟锺,也不怕钟锺过后弄死他。
  不知道是实力太强不觉得自己会死,还是根本就神经大条不怕死。
  有自以为机灵的上前胡扯:“您这位手下真不识好歹!都归属了您,还敢这么泼辣!您得罚他,让他长个记性!”
  钟锺颓靡地坐着,良久才摇摇头:“他从来没有归属我们任何人。”
  白羡辰可以抹掉自己在玉霄宗的身份,可是总有一些东西融入骨血,那些东西让白羡辰从不真正归属于任何一方。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钟锺不断地向白羡辰袒露自己本性中的恶意,他让白羡辰接连面临为难的选择。
  他不信白羡辰的真心,却又在白羡辰一次次向他表露诚意、通过他的考核后变本加厉。
  事实也如钟锺所愿,在钟锺不断地试探下,白羡辰真的掀桌子不干了。
  钟锺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为此他这十年一直在后悔——他因白羡辰拒绝他血洗玉霄宗的命令而大发雷霆,痛斥白羡辰根本不是真心归顺他,指出了白羡辰对谢无咎不轨的心思。
  白羡辰依旧理直气壮,没有丝毫被戳破心思的羞愧,他坦然道:“无论有没有谢无咎、无论我爱不爱谢无咎,我都不会向玉霄宗下手!至于我是不是真心归顺你,你拿了那么多好处,现在才问我这个不会太迟了吗?你也不用试探我了,倘若真的不信我,你可以杀了我。”
  钟锺险些被白羡辰那副“我不怕死,你大不了弄死我”的姿态气疯,于是他怒不可遏地把话题扯到谢无咎身上:“你这么痴情,你那位好师尊知道吗?我告诉你!清玄仙尊他根本就不是人,他生来就是修无情道的,他也永远不可能爱上你!别说爱了,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哪怕你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为你掉哪怕一滴泪!你以为他会为你的坚守感动吗?你真可笑!你的死在他眼里,约摸着也就和一花一草枯萎差不多!不信我们就试试啊!”
  二人话赶话越说越疯狂,最终不欢而散。
  白羡辰回去后,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又想还是气不过,怒气冲冲地把钟锺拎出来打了一架。
  钟锺与白羡辰发生争执是常事了,他以为白羡辰像往日一样,揍他一顿就可以将错事翻篇。
  可十年前的那一次没有。
  白羡辰酣畅淋漓地揍完他就彻底消失了。
  钟锺去翻白羡辰居住的房间,发现人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屋里只缺一把断剑。
  白羡辰带着十年前被他师尊谢无咎弄断的剑重返玉霄宗,此后不久,钟锺就只得到了白羡辰的死讯。
  “神仙”也会死吗?天上掉的“馅饼”也会碎啊?
  钟锺实在想象不到“泼辣”的白羡辰死亡的样子,不过他想到魔界饲养亡魂的传闻,他用一根小指与魔祭祀做了交易,可魔祭祀用尽办法都没有聚回白羡辰的丁点亡魂。
  “只有三种可能。其一,他的亡魂由人捷足登先收走了;其二,他没有死;其三,他死的太干脆彻底了,亡魂太散,无法聚了。”
  白羡辰的死讯是从谢无咎那传出来的,钟锺想了想师徒二人剑拔弩张的关系,觉得谢无咎不会撒谎,只可能是第三种原因。
  收了他一根断指的魔祭司没有办成事,又无法将小指给他缝上,尴尬羞愧之余赔了一根魔骨做的假指头还给了他。
  粘在断指处,勉强能用。
  “倘若您能将其生前遗物带来给我,我还能再想想办法。”
  有魔祭司这句承诺,钟锺一直在努力,不过收效甚微,从谢无咎那处讨不来,他只好另辟蹊径,不曾想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
  发现白羡辰没有死,钟锺却没有想象中的巨大狂喜或狂怒,十年磨平了太多情绪,直到他正式说出那句话,才隐约有了分别多年的感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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