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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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里斯好像毫无要苛责阮屿的意思,只面色严肃,直截了当问:“店里没有处理伤口的东西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视线甚至都没有从阮屿手臂上移开。
  男人垂着眼,浓密睫毛将他眼中神情悉数遮掩,没人知道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话音落下,原本嘈杂人声瞬间凝滞,阮屿也愣住了,他实在匪夷所思,难道这人揍自己之前,还要先给自己已经存在的伤口处理了吗?
  还是店长最先反应过来,已近中年的男人对上芬里斯竟还显得底气不足:“没…没了,之前纱布用完了还没买新的…”
  只听他答了个“no”,芬里斯就已经干脆低头拉开了一旁自己背包的拉链,从中取出一条纯黑色缠手带——打拳专用的那种。
  “新的我还没用过,”将缠手带递到阮屿眼前,芬里斯略微加快了语速简明扼要道,“我先给你用这个止血,止住后你再自己去医院。”
  语气并不重,却也不容置喙。
  阮屿更懵了,说好的很凶很不好惹?而且…而且不都说运动员把自己的种种设备看得比老婆还重要吗?芬里斯竟然舍得用他打拳的缠手带,给自己当包扎布?
  芬里斯自然不知阮屿腹诽,可探过来握阮屿手臂的动作却略微一顿。
  太瘦了,芬里斯不着痕迹蹙了蹙眉,指腹下的手腕细细一圈,腕骨格外突出,他甚至怀疑自己稍不注意克制力道,就会将那可怜的手腕捏断。
  芬里斯动作压得更轻了些,确认了阮屿的伤口里没有陷进去的玻璃碴,就立刻将手中缠手带施力按在了那道还在出血的伤口上。
  加压止血法,是身为赛车手兼拳击手的必备技能之一。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伤口被压住的那一瞬间,阮屿还是忍不住轻哼出声,那对原本似弯月般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泪珠簌簌往下淌,沾得一张小脸都是泪痕,好不可怜。
  芬里斯身形微滞。
  怎么就痛成这样?娇气。
  可他这么想着,薄唇动了动,却还是开口安抚一句:“忍耐一下,过一阵就不这么痛了。”
  阮屿苦着脸点头。
  “手臂再抬高一些,高过心脏。”芬里斯又再次发出指令。
  阮屿乖乖照做。
  或许是因为芬里斯的动作与声音都太有条不紊了,仿佛天然含了某种镇定甚至安抚意味,阮屿不太怕他了,更多的是惊奇,惊奇面前这个芬里斯同传言好像很不相符。
  且伤口真的很痛,阮屿根本不敢把目光落在上面,迫切需要转移注意力。
  至于看什么最能转移注意力…
  毫无疑问,自然是近在咫尺的芬里斯了。
  可阮屿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副什么模样。
  他虽然没再哭了,可眼睛还是湿漉漉的,眼眶连带鼻尖都泛着红,眼瞳水洗过般清澈明净,仰脸专注望着什么人的时候,眸底晕开鲜明的好奇,又夹杂着些许天然的警惕。
  像初出洞穴的幼兽在打量全新的外界,亦似在家里惯于称王称霸的猫儿,头一次遇上了比自己高大很多,更威猛很多的野兽。
  芬里斯视线与之对上一秒,一瞬停顿就又移开。
  看了看阮屿依然乖乖举着的手臂,芬里斯喉结微不可察滚了一滚,又忽然低声讲出一句:“做得很好。”
  阮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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