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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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晌说不出话,哑了很久,才捏起那枚戒指,嘴角泛起苦涩:“你什么时候买的。”
  “忘了。”
  我的指腹反复摩挲那枚嵌在戒身上的宝石,感觉冥冥间有什么东西,沿着命运的基准线匆匆擦肩而过,好像就差一点......
  秦阙又说了一遍,跟我回京市吧。
  干涩的眼眶蒙上一层薄泪,安城的雨季比以往的哪一年都猛烈,磅礴的雨势拢成一道雨幕,隔壁一家人细碎的争吵声隔着墙壁一点点透过来。
  “我,”不想回京市。
  这句话格外难出口,我不敢看秦阙的脸,我们之间有太多不确定的东西,我要怎么做?这样罕见的处境,没有一份确切正确的说明书,全靠我在迷茫中自作主张,哪一步是所谓正确,哪一步会行差踏错?
  秦阙拿过我手上的那枚戒指,自下而上,轻轻套在我的指根,尺寸刚好。
  “这里有什么好的,”他抬起头,似乎为我理性分析起来了,“经济没有多发达,绿化也不到位。”
  我声音很小:“可我想在这里......”
  他半天没说话,我焦虑地抠着手指,身侧一轻,秦阙走了出去,站在客厅换衣服。
  “你,”我扶着门沿,期期艾艾地吱声,“要走吗?”
  秦阙身材匀称,身后是原木桌椅,淡绿色的蕾丝桌布垂下十几厘米,与他身后支着奶白色的玛格丽特相映衬,窗外风雨未停,他的身躯遮去一番惨淡的光线,虚虚实实地投落到我脚边。
  秦阙转过身,表情从略微紧绷变得稍稍放松,他朝我缓慢地眨了下眼:“你身体方便?”
  “要去干什么。”
  “买点东西回来。”
  这话从秦阙嘴里说出来,总有股说不出的违和,我短暂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最后确定,这不是臆想。
  他沾上了先前从来没有的生活气息,秦阙推着购物车,同我站在蔬果区,男人微微垂颅,从一栏栏架子上挑选蔬菜,眉目温和,似乎真的在认真选一把最新鲜的。
  “想吃什么。”
  我挑起一只西兰花,放进购物车,“煮点虾好了,我不挑食的。”
  秦阙的手悬在半空,但最终却拿了一把品相最次,蔫巴了叶子的芹菜。
  “你什么时候学会挑菜的?”
  秦阙平静地回我:“一直都会。”
  我们慢慢走遍了整个超市,像寻常夫妻一样谈论价格,贴着货架边缘慢慢行走,然后拐进生活用品区,被浓郁的香味包围。添置了秦阙的个人生活用品,他再也不像月亮那样高高在上,我跟在他旁边,看着购物车里那把品相不好的芹菜,疑惑在秦阙抛来的问话中慢慢消弭。
  他和我聊初中和高中,但总归是话少的人,我应了几句往下生硬地接,顶多三四轮,话题就戛然而止,我听着喇叭里换季清仓的宣传,突然发觉秦阙对小时候闭口不提,再垂下眼时,注意到他手背上略微绷起的青筋。
  安城也不总是下雨,放晴的时候空气格外清新,我坐在工位上慢慢掰开一只花卷,隐约眺望到南面黑压压的积雨云再次倾覆而来,马上又要变得潮湿。
  公司的人似乎也对我有了猜测,原先还稍有不对付的同事,现在见了我也毕恭毕敬,迟到不会被卡,领导巡视时,也会状似无意地掠过我的工位。
  一切都好顺好顺,我仿佛无形中比旁人多站了一级台阶,看到他们黑压压的后脑勺时,也会突然惊醒,觉得自己也被这样看着。
  这种疑虑在上班时弥散,又在下班见到秦阙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因为工作原因,他京市安城两头跑,每次回来,脸上都是遮不掉的疲色,我走近他,嗅到薰衣草里带着的淡淡烟草气息,靠在车边,随手一拍都是能做海报的程度,也难怪京市的媒体格外喜欢报道秦阙,光是配一张照片上去,都能被有心人剪下来做收藏,纸质的都不愁销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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