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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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重寡言如秦阙,他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第一次是我把结婚协议拍在他眼前,第二次是现在。
  我抬眼看向前方,扯起唇角,将手轻轻搭在秦阙臂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的动作似乎点醒了何齐焕,他死死瞪着我,被风撕碎,又在风里重塑。
  趁着他发愣的间隙,早已埋伏在两旁台面下的救援人员猛地扑上前将他拦了下来,男人软绵绵的身体十分顺从地跌下来,整个顶楼登时闹成一团。秦阙很快越过我,上前安抚何齐焕。
  在这样混乱的场景里,我用一种接近悲悯又坚决的神情注视着他,有什么东西在不言中已经悄然拉开帷幕,他也同样的眼神注视着我,也许坚决吗。
  人群随着疏散慢慢散去,我却在最外围捕捉到一个让我推翻先前想法的人,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看见人被救下来,靠着墙壁几乎腿软,几分钟后又强撑着离开现场。
  甄姝然的情夫,何齐焕的生父。
  我若有所思,来的人是他。
  我站在阳光与阴影交割的地界,既不向前也不退后。场地空旷,因此我能听见前方几米处依稀传来的回声。
  “......我不是他的孩子,我不是他的孩子,都在骗我......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秦阙冷淡的声音也挂上了几分温情的味道,“就像你当初真心诚意地接纳我一样,我不食言。”
  “......因为那个时候吗?”何齐焕的声音染上哭腔。
  “当然。”秦阙不容置喙的回答紧随其后。
  我很想将秦阙强硬地拉走,这对苦命鸳鸯此刻劫后余生的互诉衷肠让我十分难过,但我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连凑近一点的勇气都没有。
  我又想起了当年袁淇淇递给我的那本小说,暗恋男主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来到与篮球场一网之隔的操场,殷切地四下寻找,最终只看见男主和女主相拥的场面。
  有读者留评:【这也太戏剧了吧,要是我我就上去把他俩拉开!】
  以什么身份拉开呢,谁也不是查早恋的教导主任,我现在考教资也晚了。
  我从消毒水味的医院出来,就着汽车飞驰扬起的灰尘深深呼了口气,沿着民北路越走越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身后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我本以为是秦阙追了上来,欣喜地回头张望了几次都一无所获,索性归结为自己又神经紧绷了,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后颈那块皮肤也时常复发神经性皮炎,难弄得很。
  夜幕渐浓,我随意推门进了一家酒吧,也是后来才知道是京市混混最多的一家。
  吵闹的音响、震得人心脏生疼的鼓点顷刻间将我从现实的痛苦中抽离出来,我点了杯酒,坐在吧台一口一口地灌,期间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亲昵地坐在我旁边,替我买了单。
  “不,不用。”我摆手道,四杯特调下肚,我只觉得脑袋发懵,思维停摆,眼前的事物一层层叠着重影儿。
  男生暧昧地盯着我,我勉强看出他似乎很年轻,有点学生的样子,眼睛也是蓝的,摇了摇头又说了句不用,掏出钞票刚想结账,那人因为音乐声太大听不清,竟然将脑袋凑了过来,一手撑着桌沿,将耳朵对着我,我吓得连连后退。
  “你真可爱。”他说,“我没有恶意,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他中文说得不错,在他的一次回头中,我发现对面的一个卡座里有几个小年轻一直盯着我们这边,他们似乎是朋友。
  “你真好看,为什么会一个人出来,没有人和你约会吗?”男生朝我挑眉,我盯着他的眼睛有些恍惚,过了好几秒才摇头说没有。
  “我新学了一个成语,”男生笑着凑近我,“你愿意听我的发音吗?”
  我顺从地点头。
  “叫暴、殄、天、物。”他说,轻轻和我碰了个杯,柠檬片在酒液里回转,映出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裹着气泡成簇上浮。
  “不,不......”我语无伦次道,“我,我是有喜欢的人的,我结”婚了。
  还没等我说完,男生就看出了我的窘迫,轻柔一笑:“只是喜欢,喜欢的,so many,but not love。”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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