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群畜列队(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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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从别墅回来后,秦绶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后背的鞭伤算不上严重,没有感染和溃烂,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睡觉的时候只能侧躺,翻身的时候痂皮蹭到床单,会扯着下面新长出来的嫩肉,又痒又疼。
  大腿内侧的伤好得更慢一些,走路的时候两腿摩擦,那片青紫的皮肤就会发出一阵钝痛,从大腿根一直蔓延到膝盖。
  周哥给他批了假。
  不是因为他心疼秦绶,而是因为他不能让秦绶带着这一身伤去见客人——那些女人花钱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看一身伤疤的。
  秦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待在出租屋里,每天涂药、换药、等痂皮一片一片地脱落。
  第三天傍晚,他试着下床走了几步。
  腿还是有点软,但已经能走了。
  他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灰蓝,又变成深黑。
  城中村的巷子里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一个女人在骂一个男人,用词很脏,脏到秦绶都觉得有些刺耳。
  他听了两分钟,把窗帘拉上了。
  第四天,周哥发来消息:“今晚能来吗?”
  秦绶回了一个字:“能。”
  他穿了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裤子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面料柔软,不会摩擦大腿内侧的伤。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然后出了门。
  会所里一切如常。
  走廊里暗红色的壁灯,头顶的喇叭里流淌着慢节奏的爵士乐,前台的姑娘低头刷手机,看到他抬了一下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秦绶穿过走廊,走进员工休息室,换好衣服,在角落里坐下来,等着。
  他没有等到周哥来叫他。他等到的是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会所后门,车窗漆黑,看不到里面。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车旁,看到秦绶走出来,拉开了车门。
  车里已经坐了两个人,都是会所里的男孩,一个是陈屿,另一个他不熟,只知道叫阿禾。
  陈屿看了秦绶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什么也没说。
  秦绶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车流,朝着城外的方向开去。
  他认出了这条路——通往郊外别墅区的路,两旁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低矮的围墙和高大的乔木,路灯的间距变大了,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他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车子驶入那扇熟悉的铁门,停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
  秦绶下了车,跟着前面的人走进别墅。
  一楼的客厅和上次一样,灯光昏暗,音乐慵懒,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各个角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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