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各取所需(肉渣)(8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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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在这个灯光昏暗的包厢里,在她温暖的手掌里,在他自己的心跳声里,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不是母亲的那种包裹——那种包裹是窒息性的、控制的。
  而是一种更轻盈的、更柔软的、像一个茧一样的东西,把他和外面那个冷硬的世界隔开了。
  他们倒在沙发上的时候,秦绶的动作很轻,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怕她的头磕到沙发的扶手。
  崔奕彤仰面看着他,伸出手来一根一根地解他衬衫的纽扣。
  她的动作很慢,不急不躁,像是在拆一份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珍惜每一层包装纸,不想弄破任何东西。
  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胸膛露出来。
  胸口的线条柔和而干净,没有刻意练出来的肌肉,但骨架匀称,比例协调,像一具没有被任何外力塑造过的、天然长成的身体。
  她用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身体,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
  秦绶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胸口泛起淡淡的粉色,毛细血管在皮肤下舒张开来,像潮水漫过沙滩,一层一层地、不可阻挡地涌上来。
  “敏感?”崔奕彤轻声问,嘴角带着一点笑。
  秦绶点了点头,耳朵红了。
  崔奕彤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秦绶在她的节奏里渐渐放松下来,那些紧绷的、防御的、时刻准备着承受什么的东西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底下那个真正的、柔软的、还没有被完全毁掉的自己。
  他的喘息声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偶尔会叫她一声“崔姐”,声音含混而柔软。
  崔奕彤抚摸他的头发,手指穿过他额前的碎发,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慢慢地划过去,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警惕了很久的小动物。
  “乖,”她说,“很好。”
  秦绶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睫毛扫过她颈侧的皮肤,微微有些痒。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什么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像隔着毛玻璃看一盏灯,光晕是暖黄色的,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他想起了小时候。
  不是那些不好的回忆,而是那些短暂的、零星的好回忆。
  比如有一次他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母亲刚好不在家,是父亲请了半天假回来照顾他的。
  父亲的手笨拙地贴在他额头上试温度,掌心粗糙而温热,然后给他喂了药,用湿毛巾敷他的额头,坐在床边陪他,一直到他睡着。
  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帮他掖了被角,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那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被温柔对待的时刻。
  而现在,崔奕彤的手正在做类似的事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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