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明天会肿(肉渣)(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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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钞的棱角刮过他的颧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秦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一下僵滞很短,短到蓝以宁大概根本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会在乎。
  他抬起手,把盖在眼睛上的那张钞票拿开,垂下眼睑,开始一张一张地捡拾散落在身边的钱。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手指捻过每一张钞票的边角,把它们对齐摞好。
  他捡得很仔细,连掉到枕头下面的那张都没有漏掉。
  蓝以宁已经拎起了包,正在系手腕上的表扣。
  她从余光里瞥见他在捡钱,嘴角动了动,那弧度介于满意和轻蔑之间,像在看一只听话的、会自己把飞盘叼回来的小狗。
  “走了。”她说。
  秦绶半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摞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仰起脸看她。
  他的眼睛还是湿的,嘴唇上那粒血珠已经干了,凝成一个暗红色的小点。
  他的表情很平,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蓝总慢走。”他说。
  蓝以宁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知道她姓什么。
  但她没有回头,拉开包厢的门径直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那阵嘈杂的低音炮里。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的嗡嗡声,和秦绶自己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摞钱,拇指从最上面一张的边角捻过去,把最后一点翘起的折痕抚平。
  大概有一两千,他没数。
  秦绶把钞票放在床头柜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低着头站了很久,直到水流把身上那些痕迹冲得发白发皱,他才挤了沐浴露,慢慢地把身体洗干净。
  他洗得很仔细,像每一次做完之后一样。
  擦干身体,换上来时那套黑色衣裤,把头发重新拨到额前。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端详了自己两秒,确认脸上没有残留的口红印或者别的什么痕迹,才转身回到房间,从桌上拿起了那摞钱。
  推开包厢的门,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长长走廊,经过两扇紧闭的房门和三个倚在墙边抽烟的同事,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门口。
  门上没有牌子,只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玻璃窗,透出惨白的日光灯光。
  他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有人说。
  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铁皮柜。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四十来岁,脸上常年挂着一种不咸不淡的表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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