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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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时间并不是低头看小猫的表情,虽然很想,但还是要先处理好其他的事情。他笑眯眯的,狐狸似的眼睛里是真正蓝绿混合后剔透的光,对上阿萤疑惑又生气的目光,揽着鹭宫水无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语调谦逊有礼,他说话一向如流水般潺潺。本来挑不出怎么错处,但是配上笑意盈盈的表情之后反而有点怪罪的味道:“不知祸津日神大人的使者为何来此呢?”
  那么大一个人在自己的怀里突然被勾走了,怒气都涨上来了,但是看到安倍晴明的眼神时却又硬压了回去。到底是顶着人家的脸做了一堆事,怎么说都觉得有点心虚,犹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当场发作。
  不过到底还是要摆正自己神使的身份的,阿萤伸手去拽鹭宫水无的胳膊,企图再次把人拉回自己的怀里。可是横在对方腰间的手臂没有被撼动分毫,任凭她怎么努力,将人抢回来的计划都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在此大打出手又不太好,她现在还有任务在身。固执地握住了她细伶伶的手腕,好歹让自己有一些参与感。
  阿萤保持着最后的倔强,瞪向安倍晴明:“关你什么事!”
  脊背完全贴着身后人的胸膛,热意隔着两个人的衣衫彼此传递。平日里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壮硕的类型,但是有力的手臂和狩衣下隐藏的肌肉线条却完全突破了往常对他文质彬彬的认知。这位阴阳师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鹭宫水无的鼻尖,她仰头时对方垂落的白色发丝扫过她的眼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什至忘记了哭泣,她的手搭在他的大腿上,下意识抓住了一块衣料。
  将她迷茫的下意识行为理解成了不安,安倍晴明的手掌落下,把她攥着衣料的手扣进了掌心。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中间原本的空隙彻底被填补干净。这个时候才垂眸,从他的角度能看清她湿润的眼睫,卷翘浓密的睫羽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两个人四目相对。
  才刚恢复平稳没多久的心重新怦然,但是无瑕的面庞仍旧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雨,注定了只会有他自己淋湿。
  没有挣开安倍晴明,事实上他的桎梏也并不窒息。这样靠着还挺舒服的,不用自己发力。哭过之后那些情绪就可以暂时搁置了,差劲的心情得到了缓解,鹭宫水无重新看向阿萤:“我自己接受惩罚吧。”
  这本来就是她应该负起的责任,没道理让别人承担。守护平安京的百姓本来就是她的职责,既然在阴阳助的位置上,就应该做这个位置应该做的事才对。
  不用看就知道这家伙又在不灵敏的脑袋瓜里思考那一套所谓的人类社会契约理论了,安倍晴明面不改色,直接抬手捂住了鹭宫水无的嘴。将对方所有抗议的声音全都压了回去,他感觉到她在掐自己的大腿。
  痛到眼皮都跳了一下,他盯着一脸复杂的阿萤:“有什么事,先同我说吧。毕竟我也算是小无大人的上司呢,按照道理来讲,应当是可以过问这类与神明有关的事。”
  上司一词成功压住了鹭宫水无,她挣了两下,开始思考正常的人类交往范畴和工作相关规定中,上级领导到底应不应该管这一类的事情。好像确实要对部分事宜负责,但是好像又不应该插手这么多。
  看着已经陷入新困惑的少女,阿萤知道,又一个人被这个该死的狐狸眼忽悠懵了。真是懂得抓住人的心理,用她的理论来说服她,她感觉自己学到了。
  简单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她无奈叹息:“所以,她得做出选择。”
  还是那副笑意温然的样子,安倍晴明顺着鹭宫水无的发丝走向摸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什么小动物。他掀起眼帘,一向平和的视线变得有些锐利,语调依旧轻悠:“为什么,一定要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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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昨天睡着了,我下次一定要跟医生说,不要给我开这种两眼一闭睡到世界尽头的药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我看到有的宝宝说感觉死遁近了,确实很近了,但不是这次。两面宿傩马上又要疯狂了,因为下章,神楽因就要来啦!
  依旧是评论区发小红包!
  第73章
  一点凝固的红高悬在整个平安京的上空,浓稠的绯色泼洒下来,和流淌的血液似乎没什么不同。流光滴滴答答的溅落,碾过连绵的屋脊时像是要把所有砖瓦都侵蚀一空。诡异的赤光包裹着所有空寂街巷,整个世界如同被吞入了某种凶兽深不可测的、暗红的腹中。
  万物屏息,生死静默无声。
  池塘波澜不兴、水液凝滞,月光渗进池底,把所有水珠都染成了不祥的深红。夜鸦早早噤声,蜷缩在檐角最深的阴影之中,连惯常扰人的虫鸟鸣声也彻底绝迹,死寂到令人窒息。
  有巨大的炸响声从宫墙内庭的方向传来, 但无论何种色泽的烟花到了半空全都被浸染成一色的血红。御院所的铃声不绝,在整个京都的上空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诅咒之王夜袭时都没有被惊动的阴阳寮金钟鸣响,和神罚之象一起, 在整片天穹反复震荡。
  这钟是阴阳寮初建时所筑的,只有灾厄降临时,才会发出声响。阴阳寮以此钟为标尺,素有‘金钟一鸣,京都不宁’的说法。年年月月为此钟加持,祷词早已倒背如流,身为阴阳头,本该是最应闻钟而动的人,但此时此刻安倍晴明却安坐如松。
  连看一眼外面的异象都不肯,蓝绿的双眸如同镜湖般无波无澜。成群结队的鸦撞向檐角,在碰撞的闷响和鸟类的悲鸣之中,他面含微笑地盯着阿萤。世界缩小成了这方垂着残缺纱帐的床,外物与此间无关,他不肯、不愿,也不屑分神去想。
  分不清到底是他的手臂在揽着鹭宫水无,还是鹭宫水无的脊背在支撑着他。听得到别人的心声,有时候却猜不透自己的所想,被选入阴阳寮之后很少真正做违背神明旨意的事情,可是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接受没有她的世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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