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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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大学,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
  她离开了这栋压抑的房子,离开了这双永远挑剔的眼睛,远远走到另一个城市,去追逐自己以为的自由。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只是换了个地方呼吸。
  那根无形的锁链,依然套在脖子上。她仍旧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只是笼子的形状变了。
  黑暗里,她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到唇边,带着咸涩。
  她想陈夏了。
  想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盛夏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空气里是热牛奶的香味,墙角堆着两个人的鞋,沙发上是她们叠好的毯子。
  那里是她们的家。
  很小,却有爱,有欢笑,有安全感。
  还有她的夏夏。
  阮枝闭上眼,喉咙被思念堵得生疼。她想她,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好想抱住她,好想在她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让所有的委屈和怒火在那一刻都融化。
  可现在,她只能缩在这间封闭的卫生间里,听着外面母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胸口却像被钝刀一下一下割开。
  这一夜,她被反锁在卫生间里。
  没有水,没有食物,身上每一处都在灼痛,腿间湿冷,头晕得像漂在水里。
  直到深夜,烧得发烫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四肢冰凉,意识一阵阵飘散。
  她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也是这样的无力、这样的黑暗——
  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这间名为“家”的牢笼。
  *
  陈夏第二天从一早就开始给阮枝打电话、发消息。
  从七点到十点,拨出去的每一通电话都停在无人接听的提示音里,像一片冰冷的墙,一条条,杳无回应。
  她越发坐立不安。
  昨夜电话里,那压得极低、几乎藏不住的哽咽声一次次在耳边回响,像尖细的针,扎得她心里发疼。
  那不止是小小的委屈了,而是深到骨子里的无助与压抑。
  再加上昨夜那个梦。
  她梦见阮枝缩在一间昏暗的卫生间里,手脚蜷着,眼泪默默滑落,却一声不吭,像是怕被人听见。
  那画面一遍遍地逼着她呼吸急促,仿佛窒息。
  她终于按捺不住,去找了乔舒宛。
  乔舒宛看她,先是冷嘲热讽:“你们这种感情,能有好下场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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