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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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这副要把悲伤兑成烈酒的架势, 林瑜终于皱眉,把她递来的第二杯按回吧台:“夏夏,你们走到今天多不容易?阮枝若不喜欢你, 何必把自己也绞进这场风暴?你呢,偏要像谁都欠你五百万似的。她一句冷脸,你就往死里钻牛角尖——你也不怕先把自己纠成一团麻绳。”
  陈夏垂眸看着指尖, 被灯光勾出锋利的睫毛阴影。
  良久, 她低哑出声:“你不懂。”
  声音轻得像酒面溢出的气泡,一触便碎。
  林瑜叹气:“好,我不懂——可你也别再用酒折腾自己。真要倔, 就去跟她吵,别在这儿自虐。”
  陈夏捏紧杯底,喉咙里涌起辛辣的热度,却只是抬手,又把那杯酒缓缓推到面前。
  凌晨, 夜色被寒风削得发亮。
  她裹着一身酒气回到公寓,钥匙插进锁孔时,仍习惯性收敛动作,仿佛玄关里真的会站着个人,替她接过外套,轻声责备:“喝这么多干什么?”
  可屋里只有昏黄灯泡孤零零地吊在天花板,嗡嗡作响,像一枚被遗忘却仍在倒计时的炸弹。
  卧室门紧闭,黑暗里没有任何回应。
  她明明早该习惯。
  可脑海里还是闪回到十七岁的雨夜——她醉得在巷口呕吐,擦破膝盖,跌跌撞撞回家,只为了博阮枝一句责备、一声叹息。
  阮枝却只是淡淡地替她清理伤口,叮嘱:“下次别再这样。”
  语气轻得像落在棉絮上,却把她轻描淡写地隔开。
  那份温柔太平静,平静得无情。她越想靠近,越被推得更远。
  陈夏靠在门后,任冰冷的墙面透过衬衫渗进背脊。酒味在鼻腔翻滚,她抬手捂住额角,指尖微颤。
  外套随意丢在沙发,她解开发绳,长发散落,整个人像被抽空骨架的布偶,软倒在柔软却冰凉的沙发里。
  灯泡的嗡鸣缠绕耳膜,仿佛争吵余音。
  冷战已持续三天。
  阮枝出门时步伐利落,鞋跟敲击地板几乎听不见,却暗含微不可察的薄怒。
  她不再煎陈夏爱吃的荷包蛋,夜里悄无声息地回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甚至连换鞋,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把这层薄冰似的沉默震裂。
  陈夏背对着客厅装睡,阮枝进门又离去,像一阵清风穿过空屋,掀不起半分涟漪。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紧握的指尖才微微一颤,在掌心掐出浅白月痕。
  她不愿再做永远的下位者,在这段关系里低头讨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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