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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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熹文皇后早逝,普兆帝又遭多方掣肘,李升少时不得亲近父母,后来轮到他自己举步维艰,世家与权臣名将各有心思,李升不得信任旁人。帝王是最不能怕犯错误的,革新、尝试,但帝王又是最不能犯错误的,万众瞩目,狂风青萍,坐在龙椅上,胆怯与随性都是罪过,李升如今坐拥四海,天下之物无不可得,可那些甜,尝来尝去,总不如小时候乳母为他添的那一勺蜂蜜。
  高居龙椅,执掌生杀,可囚笼即便换了个大的,囚笼还是囚笼。
  皇权之下,尽是寒凉。
  司徒空盯着汤面上浮着的那层薄薄的蜜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可转了半天,又落不下来。
  小太监说的听起来没什么问题,蜂蜜是寻常物,且每次进御前都要经人试毒,若真有问题,早该查出来了,他没再多问,侧身让开道路:“去吧。”
  小太监连忙屈膝行礼,捧着木盘低头匆匆走进寝殿。
  司徒空立在原地,望着那道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后,心中依旧隐隐觉得不安,他轻叹一声,转身继续前行,走到皇城门口,禁军验过腰牌,放他出去。
  夜色正浓,巍峨的宫殿灯火点点,层层叠叠,像一座沉默的山压在那儿。
  ***
  寒光骤起,金铁交鸣之声撕裂长空。
  南无歇与温不迟双刀齐出,一左一右死死架在骆谦横挡的长刀之上!
  两柄利刃借着冲势狠狠下压前顶,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连绵不绝,硬生生将骆谦顶在身后的廊柱之上。
  柱身被巨力震得簌簌落灰,三道刀锋死死相抵,迸溅出星点火光。
  南无歇浑身伤口尽数崩裂,早已力竭,全凭一股狠劲撑着刀身,臂间青筋暴起,怒愤坚定的目光压进骆谦的眼底,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周身经脉都隐隐作痛,若非温不迟及时赶到,此刻早就倒在骆谦刀下了。
  温不迟立在另一侧亦笃定直视骆谦眉眼,眼神冷冽,出手稳准狠,他清楚身侧之人已到强弩之末,往日里游刃有余的身手此刻满是迟滞,那个从前为他撑腰的人此刻正摇摇欲坠,而这一次,换他执刀向前,替那人撑起半边天。
  骆谦被顶在廊柱之上,无半分惧色,疯戾的笑意攀上嘴角,她猛地沉腰聚力,周身戾气暴涨,一声暴喝之下,双臂猛然发力,竟硬生生将左右夹击的两柄刀震开!
  南无歇本就重伤,被这股巨力掀得踉跄后退,喉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手中刀几乎脱手。温不迟仓促稳步,刀锋擦过地面,划出一道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骆谦甩了甩手腕,长刀斜指地面,她看看面前的南无歇,又偏头看看身后的温不迟,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转了一圈,“呀,帮手来了?”
  她肆意又诡谲,颇有兴趣:“让我猜猜……你俩…睡过吧?”
  南无歇没有理她,骆谦偏着头看温不迟,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长得是好看,难怪他惦记。”
  南无歇心火焚烧,暴走起势,只见他手腕一转,横刀飞身,带着必死的架势往骆谦砍去。
  骆谦身法灵活,左挪抬刀,老虎打上了狐狸,霸道攻势步步紧逼,刀身裹挟着凛冽杀气,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直到一次微末攻势,骆谦脖子上的皮肉绽开一道细痕,血珠冒出来。
  她摸了一把脖子,垂眸看了看手指上沾染的点点鲜红,又抬头看着南无歇,没有一点怒,反而故作不明所以般调侃道:“你急什么?我夸你男人呢。”
  温不迟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反应,骆谦忽然动了!
  没往外挣,往下一矮,手腕一翻,那柄刀反撩上来,直奔温不迟咽喉。
  温不迟侧身让过,骆谦已经退到丈外,站在院子中央,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二位,”她说,刀尖点着地面,“一起上?”
  南无歇咬牙撑刀站定,将温不迟护在半身后,眼底依旧是不服输的冷硬,温不迟却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双刀相靠,无声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成与败,生或死,没得选,他们同时动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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