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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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掠过树梢的呜咽。
  燕东山说完,只觉此事不过是一段旧闻趣谈,并未深想,复又举起酒囊,对着远处山河,朗声道:“罢了,陈年旧事,何足挂齿,来,喝酒!莫负了这大好风光!”
  四人皆举囊共饮,山风将方才那段理念与命运的短暂对话吹散,融入莽莽苍山之中。
  南无歇饮尽囊中酒,目光投向南方天际,那里云层堆积,他望着远处苍茫的群山,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打马回城之后,南无歇径直去了温不迟的府邸。
  马蹄声在府门前止住,南无歇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抛给迎上来的门房,步履不停便往里走。
  府中下人早已习惯这位侯爷的来去自如,没人拦,只无声行礼。
  穿过回廊,书房的门半掩着,南无歇抬手,指节在门框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已推门而入。
  温不迟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后,手里握着本书,闻声抬起头来。
  他穿着件白色直裰,外罩一件薄薄的青灰色半臂,气色比之前重伤卧床时好了太多,脸颊有了些血色,见是南无歇进来,随即又将目光落回书页上。
  “侯爷怎的日日都如此清闲?”
  南无歇反手将门带上,目光先将温不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在他腰腹间停留了一瞬,才施施然在他对面一张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地拎起小几上的茶壶。
  “自是比不上温大人日理万机。”
  南无歇端着不知哪里来的傲娇抿了口茶,品出一点微涩,不知是茶凉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伤可都大好了?府医怎么说?能跑能跳了?已经好到能筹划着远游千里了?”
  这话里带着明知故问的派头,温不迟自是能明白此话何解。
  他闻言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没抬,“侯爷这又是从哪里听来了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南无歇心头那点闷气被这话一激,更往上窜,“温大人如今身负要职,一言一行都关乎朝廷体面,南某岂敢听什么风言风语?不过是关切温大人的身子骨,怕有些人伤刚好利索,就忘了疼,迫不及待地想为君分忧,跋山涉水去了。”
  他语气里的酸意和试探丝毫不加掩饰。
  温不迟放下书,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倚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南无歇。
  “侯爷今日火气似乎不小,这是谁给侯爷添堵了?”他语气淡淡,也故意端起针锋相对的腔调,“阴阳怪气可不是侯爷素日的做派。”
  “本侯素日里是什么做派?”南无歇乐于听那人评价自己,身体前倾,手臂撑在膝盖上,目光紧紧锁着温不迟,“温大人这是很了解南某的‘素日做派’?”
  他听到那人对自己甚是了解自是高兴的,可温不迟才不让他如意,知道他愿意听什么,偏不接这茬。
  不过也没事,这茬他温不迟接与不接根本不重要,这点小小趣味二人早就自成默契。
  “既然温大人如此了解本侯,”南无歇自己刨自己翻,“那温大人可知,南某最厌烦什么?”
  温不迟与他对视,不闪不避,等待下文。
  “最厌烦——”南无歇故意停顿,拉长尾音,“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该说的话该交代的事都闷在心里,等着别人去猜,去打听,去从别处知晓。”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温不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长睫垂下,风平浪静。
  “侯爷这话从何说起?温某愚钝,不知有何事‘该交代’而未交代?”
  南无歇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终是被那人气得笑了一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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