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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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不迟曾直言他行事只凭己心,从不会站在他人处境思量,这话倒是不假。
  但其实他南无歇也并非心存恶意,只是他缺乏这般细腻的共情,于他而言,他的目的明确,他的过程直接,仅此而已。
  玉露浑身猛地一僵,捧着茶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恨不得将脸埋进衣领里。
  但她也并非因为不想提及从前经历而感到尴尬,她只是自卑,只是害怕。
  其实从第一次在青楼见到这位与众不同的侯爷,到后来被他赎出苦海,妥善安置,这份感激之中,早已悄悄掺杂了更深的情愫,只是她深知云泥之别,从不敢有半分奢望,只将这份心意默默藏在心底。
  微微一怔后,玉露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但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奴…玉露先前确实陪过温三公子几次。”
  得到肯定的答复,南无歇便紧接着追问,“那他行房时,可需要用什么助兴的药物?”
  如此露骨直白的问题,让玉露耳根都烧烫起来,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南无歇,强忍着羞耻,如实答道:“他……他确是常用助兴的熏香‘醉仙引’……以求尽兴……”
  “只是熏香?”南无歇身体微微前倾,步步紧逼,“从未用过更烈性的?你确定?”
  玉露用力摇头,“玉露陪他那几次,未曾见过他用别的,温三公子虽…虽追寻孟浪,却也知晓轻重,‘醉仙引’力道便已不小了…足够的……那些药性猛烈、来历不明的虎狼之药…他应是不敢碰的。”
  南无歇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身体重新靠回椅背,问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便没再言语,仿佛刚才那段让人家姑娘无地自容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偏厅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玉露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她脸上久久无法消退的滚烫。
  玉露这个说法,与南无歇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温漱亦之死绝非表面看来的纵欲过度那么简单。
  他指节轻敲着桌面,眸色沉静,玉露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一直以来温漱亦只用坊间熏香醉仙引,从不敢碰来路不明的禁药,那这次何故沾上这极乐散了?午饭时卫清禾回禀,说温老三近期并未见过什么可疑的人,也并无什么特殊不妥之处,既如此,他此番暴毙,就定然不是主动使用极乐散的。
  那问题来了,这烈性禁药是如何进了他的身子的?
  思绪继续铺开,极乐散虽药性猛烈,却无成瘾之患,诱骗长期服用并无意义,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在他不知情时,将这东西混在了他日常所用的熏香之中。
  思路至此,已然明晰,接下来便是要顺着这熏香的来路摸上去,京中售卖醉仙引的铺子、走街串巷的小贩,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总有个源头。
  可还有另一个问题,他南无歇是百思不得其解。
  对方处心积虑,绕这么大圈子,就为了弄死一个温漱亦? ?
  这温老三要权没权,要能耐没能耐,整日只知眠花宿柳,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杀他?目的是什么呢?除了让温家脸上难看,惹些风波,似乎再无他用,难道就为这个? ?
  南无歇眉头微蹙,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但无论如何眼下这事蹊跷,而贩卖香料的线是唯一能揪住的尾巴。
  敲击桌面的手指蓦地停住,查,必须查,说查就查。
  刚送走玉露,南无歇就晃晃悠悠的踱进“凝香阁”,午后阳光斜斜地打在香料柜上,激起细小的微尘在光柱中飞舞,铺子里萦绕着各种香气混杂的馥郁气息,浓烈又层次分明。
  掌柜的是个约莫四十岁的江南人,见有客人进来,虽不识得身份,但观南无歇气度步伐,便知非富即贵,连忙堆起笑脸迎上。
  “这位爷,您里边请!想看些什么香?小店新到了一批顶好的沉水香,清心宁神最是适宜……”
  南无歇随意地摆摆手,打断了掌柜的殷勤推荐,他目光在那些各种各样的精致香盒上掠过,漫不经心地笑着,直接开门见山。
  “掌柜的,你这里可有男欢女爱时用的香?”
  掌柜的闻言,脸上的笑容愣了一愣,下意识地打量了南无歇一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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