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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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鹰与鹰之间也终会分个高低,能者为尊。
  物竞天择,向来如此。
  第77章
  五月初四,寅时将尽。
  京城笼罩在一片湿重的寒意里,石板路上凝着露水,巷陌深处雾气氤氲,四下寂静无声。
  陡然间,更夫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嚎如利刃般划破幽寂,发自护城河南岸, 其声惊惧欲绝,闻者无不悚然。
  天光初放, 消息已如野火窜遍全城。
  与此同时, 三乘快骑自不同方向踏碎黎明,马蹄声急如骤雨,齐齐奔向刑部衙门。
  温不迟一袭月白劲装,马蹄声碎,司徒空则从城东策马而出, 面色沉静, 另一侧,晁允平亦披甲而至。
  三人几乎同时抵达刑部那森严大门。
  门内,三法司要员早已静候厅中。
  御史台的御史大夫燕东山亲至,刑部侍郎赵文渊面色凝重,立于其左,大理寺卿周兆恒则临窗站着,神色难辨。
  六人相见,并无寒暄,只彼此略一颔首,便由赵文渊引着,疾步走向后方临时安置尸身的廨房。
  死者仰躺于草席之上,一盏昏黄油灯摇曳不定, 映出一张泡得肿胀发白、仍残留惊惧之色的老者的脸。
  “死者为亳州籍举人,名唤葛大海,年六十有三。”赵文渊一边戴上皂色手套,一边沉声道,“一生困顿科场,屡试不第,孑然一身,亲故早已断绝。”
  这样一个人,死便死了,若非更夫偶然发觉,只怕尸身腐臭都无人问津。
  “初步验看,系溺亡所致,口鼻间残留水渍与污物,符合溺水之征。”他伸手指向葛大海鼻端,又按了按那肿胀的额角。
  然温不迟目光如炬,俯身细察片刻后,发觉葛大海后颈处有一道极淡的红痕,这痕迹隐于发际之下,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此痕……”司徒空皱了皱眉。
  “不足以致命,”温不迟接口,语气平稳,“却像是被人自后用力按压所致。”
  晁允平沉吟:“是被人制住后,再强行按入水中?”
  周兆恒冷声道:“或是意外落水时挣扎所致,亦未可知。”
  燕东山缓缓摇头:“六十三岁老儒,深夜独行于护城河边,失足落水已属蹊跷,此痕更添疑窦。”
  六人围尸而立,灯影昏黄,将他们的身影扭曲拉长,投于冰冷灰墙,恍若群魔乱舞。
  整个空间内氛围滞重,此案看似不过一介寒儒意外身亡,然其发于京察前夕,牵扯京畿防务与舆情安稳,三法司、禁军、天督府、鹰骧卫,无一能置身事外。
  短暂而压抑的商议在晦暗廨房中迅速推进,各方皆心知此事之敏感,不过半个时辰,六人便已各自散去,身影迅速融入大亮的天光之中。
  当日午时,东君最盛之际,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疾箭撕裂空气,带着尖啸,狠狠钉入京兆府衙门前的朱漆木柱之上。
  箭尾震颤不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书信。
  信函被火速送至京兆尹案头,展开刹那,京兆尹额角冷汗直坠,正正砸在信纸之上。
  这是一封私通联络之信,笔迹经急比对,与葛大海历年科试卷宗上的字迹如出一辙。信非新写,纸页泛黄,墨迹沉旧,然其上字字泣血,句句卑微,直指当朝清流领袖、文墨泰斗苏家府上的一位管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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