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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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颜倾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我只是……只是害怕…”
  她的声音低下去,颤抖着泄露了深埋四年、从未痊愈的惊惶和愧疚,“我‘只’是害怕……”
  晁澈云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害怕”,所指的从来不止是那一场烈火浓烟,文阁这场火最终伤得最深的是戚、苏两家的关系,生辰宴那夜损毁的是苏湛彧的风骨和清傲,戚颜倾好像总是在无意间就伤害了她最珍视的东西。
  “我知道。”
  说罢,晁澈云再次抬步欲离开。
  “那天晚上!”戚颜倾再次喊住了他,“我和书盈哥…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用尽了力气朝他背影喊道,仿佛这是她最后必须证明的真相,是她唯一能替自己和那人抓住的清白。
  “他睡着了…他什么都没做…我也什么都没做……”
  晁澈云的身影再次停顿,他深吸了一口气,庭前的风涌入他的胸腔。
  “我…我的心意干干净净,是倾慕,是仰望,可我从未生出半分贪想妄念,更从未想过要以此伤害他、逼迫他分毫,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要毁了他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戚颜倾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苦苦哀求着,“疏远哥,我们是一同长大的……你,还有书盈哥是最懂我的人…我…我——”
  “我知道。”
  晁澈云平静打断,除这三个字,他始终没再说其他任何。
  “对不起……”戚颜倾的声音带着颤,“……对不起……”
  她的声音低下去,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沉重的愧悔。
  “若不是因为我……书盈哥他后来也不会……不会给你写那封信……”
  她清楚地知道,自那之后一切都变了,苏湛彧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而晁澈云眼中曾熠熠生辉的光彩,也仿佛一夜之间寂灭。
  话音落下,晁澈云的身影顿住在门口,那一瞬,他仿佛又被拉回了四年前,彼时他双手颤抖的捧着信纸,用尽了毕生所学一遍又一遍翻读,却怎么也读不明白。
  生辰宴过后第五日那晚,晁澈云在苏湛彧房外坐了一整夜,屋内的人却始终避而不见,二人隔着一扇木门,都看不见对方的脸,也都听不见对方的叹息声。
  次日夜,晁澈云就收到了那封他倾尽肚中文墨也读不懂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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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水暖,暮春犹寒,见君临风独坐,恍若初晤之时。
  然兰亭曲水终东去,丈夫有责于宗族,更有志于山河,昔者月下夜话,厢内共烛著书,此情如金石刻于肺腑,然世路多艰,君子当如双星各耀其辉,当发乎情止乎礼尔,今作此书,非无情,实乃知进退、明取舍也,只愿此后仍以知己相待,存如水君子之谊,罢儿女缠绵之思。
  愿君勿念亦勿忧,虽未合处,却不断联结,从此清风朗月,盈仍不敢独赏,惟论诗文矣。
  终,鄙身若浊泾,君终遇清渭,浅薄如蓬蒿,愿君聘乔木。
  伏惟珍重
  友书盈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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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澈云呼吸骤然重了几分,那人的字迹清隽犹在眼前,字字如刃,斩断情愫、划清界限,将他彻底隔绝在那人的世界之外。
  这封信他读了四年也没读懂,他不懂,他想不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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