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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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是想着虚张声势,把人吓退便罢了,可手忙脚乱间,刀鞘没拔稳,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刃朝上,闪着寒光。
  人群再度前涌,张强被后面的人推得往前扑,脚正好绊在掉在地上的刀鞘上,只见他惊呼一声,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径直往前栽去,脖颈不偏不倚,正巧撞在了朝上的刀刃上。
  “嗤”的一声轻响,鲜血瞬间从张强的脖颈处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粗布短打,同时也漫透地面。
  人群霎时寂然,所有人怔在原地,那名总捕头也面无人色,呆望那柄染血的长刀。
  张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寂静之时,只见他的妻子从人群里冲出来,扑在他身上,哭喊着:“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哭声像惊雷,炸醒了愣着的人群,有人指着那捕头,声音发颤:“杀、杀人了!衙役杀人了!”
  “他妈的!官府包庇栾家!屠杀百姓!和他们拼了!”
  “杀了他们!!扒了他们的官服!把他们扔到江里喂鱼!!”
  愤怒的人群再次涌上来,这次不再是推搡,大家此刻是摸到什么砸什么,还有人去抢衙役腰里的刀,场面彻底失控。
  捕头回过神,魂都吓飞了,大喊着:“快!快把他们拦住!”
  可衙役们也慌了,面对愤怒的百姓,根本不敢动手,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他们只是奉命来拿人,没想过会出人命。
  一个衙役被茶盏盖砸中额头,鲜血直流,疼得他转身就跑,其他衙役见状,也跟着往后退,很快就被人群逼到了门口。
  捕头看着地上张强的尸体,又看着涌上来的百姓,知道再待下去自己会被撕碎。
  他咬了咬牙,推开身边的衙役,转身奔向府衙,一路狂喊:“速报知州!百姓暴动了!”
  其余衙役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也跟着头儿逃命似的跑出了茶寮。
  百姓们没追他们,而是围在张强的尸体旁,张强的妻子抱着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衙役杀人!官逼民反!!这…!这天理何在啊!!”
  ***
  城郊的旧窑藏在山坳里,四周长满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远处山涧的流水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楚圻伏在草坡上,尹千风则趴在他身侧,脸前的短弩已经上了弦,弩箭的寒光隐在草叶间。
  “按栾家的速度,这个时辰该来了。”她低着声音说道,“刚才派去盯梢的弟兄说,三辆马车从栾府后门出去,往出城方向去了,应该就是运盐的。”
  楚圻点头,在他出发前南无歇就特意叮嘱过他:“嵇舟定会防着谛听台,却绝不会想到防着你们千宸阁,抓现行时不仅要扣下马车和盐,还要留几个识时务的活口,给嵇舟留个‘悬念’”。
  这话里的意思他懂,当嵇舟越是摸不透对手时就越容易慌,就越容易露出更多破绽。
  少顷,草坡下的小路上马蹄声和车轮声渐渐清晰,楚圻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沉住气,自己则借着草叶的掩护,悄悄往前挪了挪。
  只见三辆马车在旧窑门口停下,车夫穿着仆役的服饰,跳下车后警惕地扫了眼四周,才抬手敲了敲木门。
  “咚、咚、咚咚”,四声轻响后,木门开了道缝,一个脑袋探出来,跟头位车夫低声说了几句,才把马车让进去。
  楚圻眯起眼,借着月光看到旧窑里堆着的码得不算很整齐的盐袋,白色的盐粒从袋口漏出来,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等他们装完车,出了窑门咱们再动手。”楚圻的声音轻得像风,“先拿车夫,再堵窑门,别让里面的人跑了。”
  尹千风点头,手指扣在短弩的扳机上,目光紧盯着旧窑门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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