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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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澈云拍着他的肩膀:“那我仕足山河,去边关,你在朝堂上谋事,我来守国门!”
  嵇舟也说:“我将来要做这大靖所有官员头上的铡刀!谁敢霍乱朝纲,我一刀劈死他!”
  戚颜倾看着他们,笑着说:“我要把咱们的故事写成书,让后人都知道,咱们苏家文阁出去的少年,都有大志向!”
  中秋一过,天气便凉了起来。
  冬日里,文阁的炭火总是烧得很旺,铜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苏老太爷教他们写春联,红纸铺在书案上,墨汁研得浓黑,满屋子都是墨香。
  苏湛彧的字最好,笔力遒劲,写的“一元复始,万象更新”贴在苏府的大门上,路过的人都要夸一句“这字写得好”。
  晁澈云写春联时总爱加些俏皮话,比如给厨房写“锅碗瓢盆奏乐,油盐酱醋飘香”,逗得戚颜倾笑个不停。
  嵇舟没什么书法功底,却很认真,写废了好几张红纸,才写出满意的“丰年人乐业,盛世犬安宁”,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卧房门上。
  戚颜倾会煮姜汤,姜香混着糖香飘了满屋子,她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碗,晁澈云喝得又快又急,烫得直吐舌头。
  嵇舟则慢慢喝,笑说:“玉环这姜汤熬得好,都能暖到心里了。”
  苏湛彧接碗时,看她指节冻得发红,轻声道:“当心冻坏了手。”
  戚颜倾点点头,抿了抿嘴唇,耳根不动声色的泛了红。
  那时的他们,心里装着的全是读书人的理想和少年人的热血,从不会为了琐事争吵,就算偶尔有分歧,也会在苏老的指点下和好如初。
  苏湛彧会默默包容大家的小脾气,晁澈云会直言不讳地指出问题,嵇舟会耐心听每个人的想法,戚颜倾则是三个哥哥手里的宝,也是几人的开心果,经常哄得大家都开心。
  那时的海棠花会年年开,那时的荷花会年年艳,那时的中秋会年年过,那时的炭火会年年暖。
  那时的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以为彼此会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以为“鲜衣怒马少年时”的时光,永远没有尽头。
  文阁里的墨香,池塘里的荷香,山亭上的酒香,暖炉里的姜香,还有少年们的笑声,都揉进了儿时的岁月里,成了戚颜倾记忆里最温暖的光。
  就这么肆意地生活了许久,这年戚颜倾十七岁。
  文阁的春棠开得比往年更盛,她开始偷偷在苏湛彧的食盒里多放一块糕点,会在苏湛彧读书时悄悄把他的帕子浸凉,等他歇时递过去,甚至会熬夜抄录苏湛彧喜欢的诗集,在扉页上画一朵小小的海棠再小心翼翼藏起来。
  她以为这份心思藏得很好,她也以为苏湛彧的温和里,也藏着和她一样的情意。
  直到某日午后,她亲手做了苏湛彧爱吃的绿豆糕,用青布包好揣在怀里,想着去文阁后的竹林找他。
  刚近竹林,便听见里头传来晁澈云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些:
  “书盈,你我之间……你究竟是如何想的?总要给我一句明白话。”
  戚颜倾的脚步蓦地停住,不自觉地攥紧了怀中的布包。
  她从未听过晁澈云用这样近乎恳切又带着急迫的语气说话,心头莫名一紧。
  随后,是苏湛彧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如风拂竹叶,却带着一种清寂的温柔:
  “疏远,这世间礼法如天堑,人言似枷锁,你我皆非独善其身之人,身后尚有家族亲友、平生抱负,若只因一己私情,便置这一切于不顾……”
  他停顿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润的痛楚,“……那这份情,便不再是清风霁月,反成囹圄。”
  竹林静了一瞬,唯有风过叶隙的微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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