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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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女人,我都不曾碰过。”
  理智像根快要绷断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可那句软话卡在喉咙里,他们二人都吐不出来。
  不过也是邪了门了,在床笫之欢这件事上,无论温不迟想与不想,他都会精准的栽在南无歇手里。
  次日清晨,曦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客栈的木桌上。
  温不迟早已起身,换上一袭月白高领长衫,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密信,目光沉静如深潭。
  门被轻轻推开,孟枕堂捧着几卷文书走进,身后阴影之中,戎珂默然随入,依旧一身墨色劲装,低垂着头立于角落。
  “大人,天督府传来消息,婺州码头那具浮尸的身份已查明,是栾家括州茶厂的账房先生。”
  孟枕堂将卷宗递于桌面,始终低着头,视线谨慎地落在温不迟的袖口。
  “仵作验出死者身中剧毒,颈间勒痕系死后伪造,司徒空推测,是栾家灭口所为。”
  温不迟指尖在密信上稍顿,声线清冷得不带半分情绪:“账房先生?”
  他抬眼时衣领微动,一缕晨光恰巧掠过,隐约照出脖颈处一抹新鲜的红色咬痕,虽已被高领遮掩大半,却在光线下无可遁形。
  孟枕堂目光迅速掠过那处,旋即更低地埋首,喉结微动,终是未发一言。
  角落里的戎珂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始终低垂的眼睫轻轻一颤,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温不迟的颈间。他昨夜守在客栈之外时并非没有听见屋内某些动静,只是未得召令,从不敢妄进一步。
  “看来要动栾家,可以先从茶场撕开口子了。”温不迟似乎并未察觉二人的细微反应,他抬眼,续道,“司徒空那边有什么动作?”
  “司徒空已派人紧盯栾家茶厂的货船,同时也在清查死者生前经手的账目。”孟枕堂抬头迅速禀报,又立即垂眸,“但他并未遣人与我们联络,想必是想独占先机。”
  温不迟冷嗤:“栾家在江南盘根错节,岂是易与之辈?他想独吞功劳,怕是要栽跟头。”
  他话音未落,却恍惚忆起昨夜南无歇低沉的笑语,耳朵无端微热,又迅疾敛回心神。南无歇要对付栾家与嵇家,谛听台与天督府亦奉皇命行事,三方目的虽同,却各怀心思,终究算不上同盟。
  “大人,我们该如何行事?”孟枕堂询问道,“是先查栾家的账,还是盯着司徒空的动作?”
  “双路并行。”温不迟起身走至窗边,晨光落满周身,眸底的凛冽却没有化开,“你带人清查那账房近半年的收支账目,尤其注意茶厂银钱往来是否有异,另遣一队人盯住司徒空,若他查到关键,我们绝不能落后。”
  “是。”孟枕堂躬身领命,正欲捧卷退出,就又被温不迟叫住。
  “等等,”温不迟忽又开口,目光转向角落那道沉默的身影,“戎珂,你去盯住南无歇的动向。”
  戎珂终于抬起头,眼中依旧静无波澜,只沉声应道:“是,主人。”
  孟枕堂看着温不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大人,南侯爷那边……我们真的要盯着吗?”
  温不迟的身体僵了瞬,身后的手叩紧了窗沿。
  “虽是目标一致,但他从不值得全然信任,南无歇心深似海,谁知道他会不会背后做些咱们不知道的,盯着他,不是为了跟他作对,是为了防着他。”
  他语带决断,始终保持着多年行走于锋刃锤炼出的警惕,可心中却泛起一丝自己也不愿深究的紊乱,昨夜温度犹在指间徘徊,理智不断告诫他南无歇绝非善类,但每每相见,却又总不由自主陷入失控,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究竟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孟枕堂似有所悟,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戎珂亦随之转身离去,经过温不迟身侧时,目光极快地又一次掠过他颈间,而后无声消失在门外。
  室内只余温不迟一人,他抬手轻触衣领下的痕迹,相触的肌肤传来的微热令他耳根悄然染上淡红。
  倚窗而立,望着窗外渐盛的晨光,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纷乱思绪,眼神再度凝定如寒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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