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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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了一个多月,就查出这些?”司徒空将账册扔在案上,看着属下们垂头的样子,眉头拧成疙瘩。
  属下们没人敢接话,右司在明,嵇舟早就防着这一手,栾序承把账册改得滴水不漏,商铺里的掌柜、伙计要么嘴严如铁,要么干脆在他们查访前就“病逝”了。上个月底在睦州抓了个管账先生,刚关进驿站,第二天就被发现吊在房梁上,明摆着是杀人灭口,却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栾家在括州的茶场,这个月的出茶量比去年多了三成,账上的收益竟还少了两成。”司徒空指尖点在“茶税”一栏,“他们把茶运去了哪里?”
  属下低着头,声音被风声搅得发飘:“问过茶场的管事,说是运去了闽地,可闽地的关卡没记录,我们想查仓库,栾家的人说钥匙在少东家手里,栾公子上个月去了歙州,至今没回来。”
  “歙州。”司徒空重复了这两个字,眉峰压得更低。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司徒空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江南十二州,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着,嵇家是网心,栾家是网绳,那些依附他们的商户、官员是网眼,密密麻麻,密不透风。
  左司的密信就在袖中,左指挥使的字迹透着股无奈,左司在暗里盯了栾家快两个月,从睦州的盐铺到婺州的船行,再到括州的茶场,摸到的线索不少,却没一条能攥实。
  当时在睦州查盐引时,当地知府三天两头来“探望”,送的礼从山珍海味到金银玉器,就差没把官印塞过来。天督府治理严格,底下的人把礼都拒了,但问题是盐仓的钥匙总也拿不到,说是知府的大印在省里“保养”,要等下个月才能拿回来,等派人去省里催,省里却说印早就送回去了,两边推来推去,半个月就这么耗过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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