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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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作姿态肆意,皱眉挑衅道:“只是贺醒毕竟跟你合作这么久,你就不怕他倒台后,嵇家被牵连?”
  “牵连不到。”嵇舟收起锦盒,笑容依旧温和,“我跟贺醒的往来从来只走口头约定,没留下半划笔墨,他倒台了,最多说我‘识人不清’,谁也无法真怪到嵇家头上,可侯爷,你,”他摇头,“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南无歇脸上,带着几分了然:“京城里的流言正盛,陛下对南家、晁家是如何思量的,您最清楚了不是吗?若是再加上‘私通漕运’的事……”
  语未尽,二人四目相对,视线如冰火相撞,寒芒暗溅。
  南无歇面容依旧平静,心下怒意却几欲压不住,嵇舟这般玲珑暗箭比任何算计都更令人恼火,他的眼神、他的语气,甚至他每句话的气口都令人火大得想要立刻提刀宰了这人,他这温雅皮相之下,藏着的城府与狠厉,远非常人可及。
  他沉默片刻,终将手从茶盏上移开,落于案面。
  此刻压根没得选择,威胁可耻,但是实在是好用,他被威胁得彻彻底底,被拿捏得无话可说,从前没把嵇舟太当回事简直是他南无歇近几年来最大的决策失误。
  妈的,好样的。
  “好,此事便依你之意。”南无歇松了口,眼底最后一丝松散尽褪,“但嵇公子须记得,此次是我认栽,下一回,这账,可就不是这么算的了。”
  “自然,自然。”嵇舟含笑颔首,恍若未闻他话中警意,只执壶为南无歇续茶,“我知南侯非肯善罢之人,此番实属不得已,往后你我仍可为‘盟友’,先前所谈边境物资之约,嵇某依旧认。”
  南无歇盯着他的眼睛盯了片刻,未再多言,起身时大氅衣摆带倒一只空杯,瓷盏碎裂之声清脆,霎时击破满室温吞假象。
  他未回头看那满地狼藉,径直走向门边,指尖触上门框时顿住脚步,淡淡开口:
  “嵇公子——嵇舟——”
  他一字一顿,声冷如霜:
  “幸会了。”
  言毕,推门而出,步声平稳,踏阶而下。
  “幸会啊,南无歇。”嵇舟对着空荡的门口喃喃到,随后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出了茶楼,长街风起,卫清禾悄无声息自南无歇身后几步外跟上。
  “侯爷,可需即刻前往贺府布控?”
  南无歇步履未停,声线压抑着冷意:“不必,贺醒此次必死无疑,但嵇舟……”
  他话音稍顿,眼底寒芒一闪,终未续言。
  天暗了下来,风亦愈紧。
  这次是他南无歇吃了一瘪,他认,他只能认。
  第40章
  暮色将京城的巷口染作一片沉灰,晁澈云如约踱入城西那条僻静深巷。
  巷尾的老槐树下,贺深已等着了,裹着个貂裘,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见他来,立即笑了,却没主动开口。
  “贺二公子倒会选地方。”晁澈云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巷子, 确认没有旁人, 才缓缓停下脚步,“这地方,就算有人想偷听,也得掂量掂量。”
  贺深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刚买的枣泥糕,他递了一块给晁澈云:“晁二公子要的‘热闹’ ,如今不正在京城里演着吗?方才我路过天督府,见司徒空的人已经动身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该到我府上了。”
  晁澈云接过枣泥糕, 却没吃,语气平静:“是南无歇出手利落, 嵇舟拿漕运记录拿捏他, 他除了把贺醒推出去, 没别的选。”
  “晁二公子果然神机妙算, ”贺深咬了口枣泥糕,赞叹道,“南无歇既出手, 贺醒必难逃此劫。先前我还忧心嵇舟或会护他,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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