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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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让薛淑玉嗤笑出声,连忙摆手,“可别,可使不得,我们世家还不至于到南家这个地步。”
  其实也不怪薛二如此,李升对于除嵇家和晁家以外的几大世家的心思,仅仅只是停留在想制衡、想削权,毕竟无论是商路还是文坛,没有薛家、贺家、苏家,也会有张家、王家。但对南家,可是忌惮到起了杀心,看看当年的南淳风就已然明了,兵权不同于任何,外姓侯也不同于士族。
  南无歇被他气笑了,想骂人又不知如何下口,不得法,无奈说回正题,“你只要把话带到,剩下的贺深自会做决定。”
  他转了转脖子,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只要能让贺醒不好过,跟谁合作对他来说都一样。”
  薛淑玉应了声,又跟他聊了几句京中琐事,便起身告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南无歇端着茶杯走到窗边,目光再次落在楼下的人流,他嘬了一口茶,垂眸笑了笑,摇了摇头。
  ***
  温不迟府邸的晨总是静的,廊下的过堂风都透着几分敛着的倦意。
  温不迟端着茶盏在书案前坐定,左手边的孟枕堂刚落座,眉头已拧成个川字,压着声音道:“大人,谛听台里边……近来有些不稳。”
  “不稳?”温不迟抬眼,眸色沉静,“是文书出了纰漏,还是人手出了差错?”
  “都不是。”孟枕堂压低声音,“是人心,这几日总有些闲言碎语在底下传,说……说贺家这次的乱局是咱们这边的失误,还有人说,陛下早就厌了咱们的办事能力和方法,迟早…迟早……”
  温不迟袖中的手微微收紧,这些话的确不算全然虚假,所以才最能搅乱人心。
  谛听台本就是皇权眼皮底下最隐蔽也最迅疾的机构,凭的是百官畏惧,依的是皇权独一份的信任,在这里,再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都落不到实处,唯有那份信任是唯一的桩脚,此刻被人这么一挑,可不就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
  “查过是谁在传吗?”
  “查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源头藏得深。”孟枕堂语气沉了沉,“倒像是……有人故意往咱们这儿泼脏水,专挑最能动摇人心的地方下手。”
  温不迟放下茶杯,指尖在案上轻轻叩着。
  这手段阴柔,却比明刀明枪更难缠,分明是想趁他分身乏术,先搅乱他的后院。
  他正思忖着,门外突然传来仆役的声音:“大人,南侯爷府里派人送东西来了,说是给您的。”
  温不迟一愣,孟枕堂也有些诧异。
  片刻后,两个小厮抬着个描金大木箱进来,打开时,满箱的月白色绸缎几乎晃花了眼,最上面叠着几件裁好的常服,针脚细密,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旁边还堆着几匹未裁剪的料子,摸上去滑腻如脂,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南侯爷吩咐了,”仆役躬身笑道,像个提亲时送六礼小厮一样,“说温大人总穿青色,瞧着太素净,这月白色衬您气色,让您换换样子。衣裳是现成的,都是掌着大人的尺寸做的,若是样式不喜欢,还有很多布料,还能再做新的。”
  温不迟看着那满箱的月白,想起前几日在宫门口的大街上,南无歇凑过来,眼神带着点戏谑:“温大人换件月白试试?肯定比贺醒那身花翎顺眼。”
  “替我谢过侯爷好意,”他定了定神,吩咐仆役,“搬到内室去。”
  待箱子抬走,孟枕堂才若有所思地开口:“南侯爷这时候送东西来…会不会是知道什么?谛听台近日的流言会不会跟侯爷有关?”
  温不迟再次拿起案上的茶盏,将心里那点因流言而起的躁意往下压了压,“他未必是与此事有关,”
  他缓缓道,“这人……向来爱凑热闹。”
  他最清楚,这满箱月白不过是南无歇顺着先前那句喜恶送来的物件罢了,他知道南无歇本就与这些事无干,不过是巧了,偏在这时送来了,既谈不上什么递话,更说不上半分威胁,纯粹是那人随性而为罢了。
  “谛听台的事,”温不迟看向孟枕堂,语气重了几分,“你让人多盯着些,不必去堵那些嘴,只需要把咱们清算的账目再理清楚些,贴在显眼处,假的真不了,日子久了,自然有人明白。”
  孟枕堂点头应下,目光忍不住又瞟向内室的方向,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温不迟端起茶盏呷了口,掩住他不太自然的唇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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