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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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不迟倒是……”他没说下去,眼底却闪过丝兴味。
  卫清禾低声问:“侯爷,要插手吗?”
  “不插手?”南无歇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京城地图,缓缓展开,“不插手能行吗?再者说,不插手岂不辜负温大人一番美意了?”
  他的指尖落在嵇府的位置,轻轻一点:“去办件事,找个机灵的往那汉子的身上放样东西。”
  “是。”卫清禾应声要走,又被南无歇叫住。
  “慢着。”南无歇想了想,“别做得太刻意,等晁允平那边审得差不多了,再‘不经意’地被发现。”
  “明白。”
  三更的梆子敲过,嵇府后巷的阴影里,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交接。
  卫清禾将个小布包递给对方,压低声音:“去刑部大牢,按侯爷的意思办,天亮前办妥。”
  那人接过布包,身影一闪便没入了墙后。
  清晨,刑部里突然炸开个消息,那被关押的汉子竟在牢里“畏罪自尽”了,死状极惨,怀里还揣着半块刻着嵇家标记的玉佩,旁边压着张揉皱的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供词”:受嵇家指使,搅乱秋猎,挑拨崔晁。
  晁允平赶到时刑部已围了不少官员,现场乱七八糟。
  嵇舟正皱着眉跟父亲嵇业说着什么,老尚书气得脸色铁青,却什么都没说,像是让人抓住了什么把柄,被威胁后咽下了这场“无妄之灾”。
  而这一切,南无歇都看在眼里,他坐在远处的楼顶上,手里把玩着片枯叶,看着晁允平被禁军簇拥着,一脸错愕地验看“证据”和“供词”,看着李昇派来的内侍匆匆记录,看着温不迟站在人群外一言不发。
  “侯爷,这嵇家…这就认了??”卫清禾在他身后低声道。
  “是啊…竟然就这么认了…”南无歇将枯叶丢进风里,眯着眼睛喃喃道。
  栽赃一事明镜也似,但既然嵇家并没有任何反驳,那猎场这事儿便属于是“查明真相”了。
  于是,午时李昇的旨意便传了下来:晁允平防卫失察,罚俸三月,暂留原职戴罪立功;嵇家因“管束不严”,罚没半年俸禄,嵇尚书闭门思过一月。
  晁允平接旨时还有些发懵,他不明白那汉子为何突然自尽,更不明白怎么就扯上了嵇家,他叩首谢恩,心里却一团浑。
  散场时,他远远看见南无歇正翻身上马,披风在风中飞扬,像只振翅的鹰。
  他想上前求解,又觉得唐突,刚挪了两步,就见南无歇的马已扬尘而去,连个回眸都没有。
  角落的马车里,温不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对身旁的戎珂道:“南府的人动作倒是快。”
  戎珂点头:“卫清禾昨夜去过嵇府后巷。”
  温不迟浅笑一声,“够利落的,既给了陛下台阶,又保了晁允平,还顺便踩了嵇家一脚,他这就算承了我这份诚意了。”
  戎珂沉默片刻:“主人,咱们接下来……”
  “等,”温不迟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等他南无歇来谢我。”
  回到南侯府,南无歇刚换下披风,便见侍女捧着个锦盒进来:“侯爷,晁府送了些西域的奶酪,说是感谢您出手。”
  南无歇瞥了眼锦盒,淡淡道:“收着吧。”
  晁执衡啊晁执衡,虽然难成大器,但确实不算愚钝至极。
  秋猎的余波渐渐平息,这日傍晚,南无歇在城西的酒肆门口,抱着胳膊仰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瞧着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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