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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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暂且揭过,那边晁允平却躲不过去了,李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脸色沉了沉:“晁统领,这是怎么回事?围场的防卫,就是这样的?”
  晁允平“噗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属下失职!请陛下降罪!”
  温不迟在这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查清此人来历,看是误闯还是另有图谋,晁统领防卫失职,确有过错,但念在他平日勤勉,不如先令其戴罪查案?”
  李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依你说的办,三日之内,朕要知道这人的底细。”
  “是!”晁允平叩首谢恩,起身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眼看向南无歇,对方正垂眸擦拭着弓身,仿佛刚才那一箭只是随手为之,可晁允平却觉得,那支箭不止断了崔始颉的箭,更像是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连个围场都守不住,还得靠别人来收拾烂摊子。
  温不迟的目光也落在南无歇身上。
  南无歇像是没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擦完弓,随手递给身后的卫清禾,转身往凉棚走,经过那汉子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那汉子还瘫在地上,脸色惨白,胳膊上刚才被箭风划了道浅浅的口子,此刻正哆哆嗦嗦地看着他。
  南无歇的目光在他手上扫过,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绝不是普通山民该有的手。
  他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秋阳依旧炽烈,可这晁允平的罪是逃不掉了,崔始颉虽没犯错,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只有南无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凉棚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抬眼看向观礼台,温不迟恰好也望过来,四目相对,没什么言语,随后只见温不迟噙着温润的笑,微微一颔首。
  南无歇也唇角微勾,回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午时,秋猎的闹剧刚过,龙帐里便只剩下李昇与温不迟君臣二人。
  李昇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目光落在帐外晃动的旌旗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南无歇那箭,倒是及时。”
  温不迟垂立一旁,青衫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素净:“侯爷箭术卓绝。”
  “卓绝?”李昇低哼一声,将佛珠往案上一搁,“他倒是难得出手。”
  温不迟没接话,他太了解李昇了,晁家与崔家近来都与南无歇走得近,李昇早就想敲打敲打,今日这场“意外”定是李昇暗中安排的人,既给了晁允平一个“防卫失职”的罪名,又能借崔始颉的箭,把崔家也拖下水。
  只是没料到,南无歇会突然出手,断了崔家的祸根,独独留下晁家来担罪。
  “晁允平这性子,太急。”李昇忽然道,“镇不住事,也成不了气候,方才看他的眼神,倒像是怪起南无歇了,如此倒也不错。”
  温不迟心里了然,李昇是想借这事,削了晁家在禁军的势力,同时推翻南、晁两家武将之间的关系。
  他躬身道:“陛下圣明。”
  他退出去时,帐外的秋风正紧,吹得他广袖翻飞。
  其实李昇布局的这出戏还谈不上高明,但却足够有效,晁家受罚,崔家受惊,南无歇虽解了围,却也难免让晁允平对他多几分责怪。
  是夜,南侯府的书房里,南无歇正对着盏孤灯出神。
  他猜的全面,李昇想一箭三雕,晁允平急于自证清白,崔几悼的恼怒半真半假,温不迟则隔岸观火,偌大的棋盘上纷纷杂杂,各有各的想法。
  今日晁允平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他也记得清楚,那孩子是个不聪明的,倘若真是被这事挑拨了,怕是日后会让人当枪使,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南无歇虽然懒得管他人的命运,但晁老将军与他父亲毕竟是有情义在的,他也做不到完全对晁家的事无动于衷。
  更何况,于他自己而言,晁允平的误会和责怪也只有坏处,所以,这事,他是一定得管的,还得管的让晁允平明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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