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历(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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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太虚无飘渺了。
  这种男人最适合被写进诗里,不适合被塞进生活里。
  后来他出国,事情慢慢散掉,两个人的关系也不稳定,到最后,虽然沉确也没正儿八经说过“他把我绿了”。
  可钟鸣玉看得出来。
  眼不瞎的都看得出来。
  沉确后来不怎么提他了,提起来也不再像当初那样眼睛发亮。她没有恨得咬牙切齿,反而有种很奇怪的、很不体面的安静。
  ——不是不痛,是痛得没脸说。
  钟鸣玉心里想,果然。
  故事最后还是被现实撕开了。
  什么背影、写生、才子佳人,到头来还不就是个普通男人会干的普通烂事。
  说到底,不是沉确不聪明,是她太想把爱谈成“真爱”了,想跟她父母那样,爱一场有分量、有传奇感的东西。
  所以她会自己往里面添柴,给那段关系加戏,加意义。别人谈恋爱是恋爱,她谈恋爱,是先搭台子,再把自己送上去唱。
  钟鸣玉看得又想笑,又有点心疼。
  笑她傻。
  心疼她太真。
  她是老老实实把自己往那个故事里塞,甚至都不是为了那个男的本身,而是为了她心里一直相信的那套东西——爱应该是热的、烈的、值得赌的。
  而现在呢?
  她又要演哪一出呢?
  难不成这一次,最大的进步是,那人真姓梁?
  可沉确却不姓“祝”。
  茶已经换过一轮了。
  窗外天色慢慢往下沉,玻璃上映出一点模糊的人影。桌上的茶点被吃得七七八八,钟鸣玉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茶杯,半天没喝,只时不时抬眼看一眼她。
  那眼神看得沉确发毛。
  “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沉确先忍不住了,“我们也没分开多久啊,再这么看下去,我都要起疹子了。”
  钟鸣玉笑了一下。
  她把茶杯放下,语气倒还是轻的,像在说一句闲话:“我就是有点好奇。”
  沉确警觉地看她:“好奇什么?”
  钟鸣玉托着腮,慢悠悠道:“好奇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让他的生活变热闹。”
  她的语气半真半假,像是在说玩笑,可眼睛却直直看过去。
  “我不是说他不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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