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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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项晚晚打量了他一番,方才问:“你是……济世堂的?”
  “对!”小药童笑了,将药包递给她,道:“这是我师父胡大夫让我送来的。最上面的那个,是他最近刚刚赶制出来的药膏。说是,要让姑娘帮易长行每天在太阳西下的时候,涂抹在周身所有伤口处。”
  项晚晚顿时有点儿懵:“……所有伤口?”
  “对!记住哦,涂抹之前,要先确保伤口周围是否干净,这个时节最是暑热,最好身上没有汗渍的时候再涂抹。”顿了顿,小药童又问:“对了,易长行最近可曾又吐血了?”
  “最近倒是没有。”
  “那便是最好。如果三天内没有吐血,就可以用下面那副药。隔天一次,用完了再去我们那儿取。”
  “好。”
  项晚晚在小药童离开之后,转身就回了屋,却发现那药包中间还夹着一张药方子。打开那方子,却见胡大夫的字迹在上面写着:“关于毒物的事儿,老夫知道一些情况了,姑娘若是得了空,今明两日,在酉时后来一趟济世堂。”
  “那是什么?”易长行的眼睛紧盯着药方子。
  “哦,是胡大夫写的一味药。”项晚晚忽而不知该如何跟易长行说他已中了毒物之事,便只能这么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
  “给我看看。”易长行大手向着她一伸,坚定道。
  项晚晚有些踟蹰,可他中毒的事儿,不让当事人知情似乎也不大好。
  于是,她跟他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儿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方才将这药方子慢慢地递了过去,并仔细地瞧着他的神色。
  她生怕他崩溃。
  就像是去年秋天在长江边儿上的那几个伤兵,他们不幸吃错了有毒的东西。当下,这些伤兵们就崩溃地对着帮助过他们的百姓们大发脾气起来。
  若不是那几个伤兵缺胳膊断腿儿了,项晚晚和那几个百姓可能当场就要被交代在那儿了。
  受过惊吓的回忆浮现在眼前,项晚晚紧盯着易长行的眉眼,忍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却见易长行神色如常,并没有半点儿异样。项晚晚这才放下心来,她忙问:“你怎么中了毒物呀?是……在外行军打仗的时候,不小心吃坏了东西吗?”
  “不是。”易长行淡淡道,可他的眉心深处却有着一丝愁容,“我是被人刻意下毒的。”
  “啊?!”项晚晚脑子一懵,赶紧走上前去,坐在床榻旁的小凳上,关切地问:“是谁下的毒你知道吗?这个毒物叫什么,你该如何解,这些你知道吗?”
  “此毒名为山月引,是北燕人在卫国皇室那儿得来的毒物。”易长行顿了顿,又道:“此毒,无药可解。”
  “山月引?!”项晚晚大震。
  “就算胡大夫能知晓一些情况,也顶多做一些缓和,却并不能做真正的清除。”提及山月引,易长行的心底顿时怒火中烧,却并未显露半分。可这怒火在他心底肆意蔓延,渐渐滚烫了他的心脉,不由得让他再度咳嗽了起来。
  本是小小的轻咳,却在喉间逐渐演变成猛烈的山火,燃烧了易长行的整个身心。
  不知他到底咳了多久,等项晚晚回过神儿来时,却见他已然趴在一旁的被褥上,虚弱无比,仿若奄奄一息。他双唇间异常惨白,却看得项晚晚触目惊心。
  她一个猛子奔上前去,赶紧帮他的后脊顺着气,口中还不住地担忧着。也可能是因为太过震惊和恐惧,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恐惧的颤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帮你去倒点儿水!”
  说罢,项晚晚立即夺门而出,凌乱的脚步比不上她那颗,快要跳到喉咙眼儿里的恐慌心跳。
  她一口气跑到屋子后头的小厨房里,大口大口地、猛烈地喘着崩溃的闷气,全身只觉得有一股子被命运戏弄的无力感,逼得她快要不能站立。唯有粗陋的灶台,方能给她半点儿支撑。
  此时,她眼底的水雾,却渐次浓烈了起来。小厨房里的景致她看不真切,她眼底浮现的是,在很多年前,当这山月引被研制出来后,那药师为了展现出这毒物的威力,只用了一滴,便将身形近九尺的彪形死囚,于一瞬间全身抽搐,七窍流血,吐血身亡。
  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时间护住这罪犯的心脉,来延长他的性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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