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番外一(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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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七道:“杨大夫,你回去吧,已经送得够远了。”
  杨知煦又不说话了。
  阿七了解,不说话就是拒绝。
  他真的有些像五顺和阿六,不满足要求就会闹脾气……
  阿七为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如此光华君子,怎能比作耍赖的孩童呢?她想了想,道:“扇子带了吗?”
  他从怀中取出扇子,阿七握住扇子头,道:“走吧。”
  就这样引着他,又走了一会。
  山路越发崎岖,他磕磕绊绊,走得艰难,但嘴上不闲着,天南海北聊着天。他同她聊高乡村,聊王大顺,聊家里那几个孩童,阿七记得东西少,说不了几句就没了,他就开始讲他自己,说他来自景顺,一座南方的小城,家中有父母兄长,世代行医,稍有积蓄,自己尚未婚配。
  越说越歪了。
  开始下河谷,路基本没了,路上碎石极多,他本就看不清,嘴上还不闲着,差点绊倒,阿七稳住他,说道:“杨大夫……”刚开口,他就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道:“你若嫌我拖累,就松开手,我自己走。”
  阿七松开扇子,杨知煦静静站在黑暗中,一语不发。
  “这样还是危险……”阿七向前半步,低声道,“杨大夫,冒犯了。”说着,牵住了他身侧的手。
  他的手掌清瘦分明,掌心微涩微润,手背薄而微凉,因常年执针诊脉,指腹带着一层极淡的薄茧。
  他的手轻颤了一下,而后马上就握紧了她。
  阿七牵着他在河谷里走,稍有不平,便轻轻捏一下他的手作为示警,上坡下坎,也方便他借力。
  河水潺潺,顺着石缝缓缓流淌,声息轻软,衬得四野愈发安静。
  只有他一道温润声音,似松下风,似夜流水,似藏在云里的夜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自打牵了手,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有时失了平衡,抓着她一起东倒西歪,非但不愁,还哈哈大笑。
  阿七纳了闷了,值得这样开心?
  “杨大夫,你可真会苦中作乐。”
  “哪里苦?”他笑着说,“最苦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我如今已经知足了。”
  “……知足?”
  “当然。”他另一只拿着扇子的手,朝天边一划,“清风在侧,月色入怀,山河静好……”说着,又抓着她的手拿到身前,“又有人相扶相持,苦在哪啊?”
  阿七看着他,他的眼明亮坦荡,不见半分晦暗。
  “说的也是。”她道。
  又走了一会,阿七停下步子,对他道:“再走就要过半了,来吧。”这次没用商量的口吻,她握着他的手,引至马侧,“上马。”
  杨知煦上了马,牵着缰绳,问:“明日何时来?”
  阿七抬头看他,静了一会,头微微歪,道:“杨大夫,你真不愧为一代名医,碰到个疑难杂症,这般钻研?”
  “对啊,”杨知煦顺理成章地接道,“为医不可懈怠。”
  阿七点点头,道:“我尽早来,不耽误你精进。”她拍拍马的脖颈,杨知煦又开口:“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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