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得罪(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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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泊尘端着杯美式站在不远处,他脱掉了之前在室外的大衣,穿着一件质感厚重的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一颗纽扣,外面套着炭灰色羊绒背心,恰好勾勒出宽阔而挺拔的肩背线条,透着一股难得的随意。
  可他的眼神却没有那么温和,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划过,眉梢轻轻一挑。
  沈梨觉得自己像只被钉在原地的蝴蝶标本,连指尖都冻住了。
  袁泊尘站在光影交界处,虽已至不惑之年,可岁月未曾折损他面容的英挺,反而淬炼出更为深刻的轮廓。他的骨相生得极正,眉骨与鼻梁构成一道挺拔的山峦线,下颌线清晰利落,不带半分冗余。这是一种经得起时间推敲的、极具分量的英俊,不必精致,却足够凛然。
  沈梨怔怔地望向他,在这样“生死攸关”的境地,她竟然在仔细品味他的容貌……
  如果有更高维度的一个“她”在身边,一定会一耳光扇醒她,并且在她耳边嘶吼:“你倒是说点儿什么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从容地向高层专用电梯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沈梨才猛地松了那口憋着的气,掌心全是冰凉的汗。
  咖啡厅的玻璃幕墙外,冬日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她却觉得前途一片“完犊子”啊……
  ————
  等到袁泊尘回到办公室时,周政已进出过好几轮。见他端着咖啡杯上来,周政立刻上前:“董事长,若您觉得楼下咖啡不合口味,从明天起我让咖啡厅每日送一杯上来。”
  袁泊尘摆了摆手:“坐久了,只是起身走走。”
  周政暗暗松了口气,双手递上一份文件夹:“这是您吩咐调查的人,目前能找到的所有信息都在这里了。”
  袁泊尘将咖啡杯搁在一旁,接过文件夹迅速翻开。
  周政在侧适时说明:“谢云书,三十六岁,是沈梨的姨妈。育有一女,名叫谢鸢,就是我们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十岁女孩。她确诊脑瘤,现已入住市一院,随时准备手术。”
  袁泊尘一边听着,目光一边平静地掠过纸页上的履历。最初的资料并无特别,他的指尖偶尔在某处停顿一下,那是他深思时的习惯。
  直到——一张素描从纸页间滑入视线。
  画中是一对年轻男女,女孩笑靥如花,依偎在一个肩头,而那青年眉眼飞扬,穿着时髦的夹克,笑容里满是未经世事的明亮与不羁。
  “谢云书虽然出身小城,但父母十分开明。她十九岁前往欧洲学习美术,毕业于格拉斯哥艺术……”
  “不用说了。”
  周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汇报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如此直接地打断。他抬眼看向袁泊尘,心头倏然一紧。董事长脸上那份极少出现的惊愕,以及某种更深处的、仿佛什么东西瞬间崩塌的震痛,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再留在这里。
  周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袁泊尘一个人,和他手中那张轻如薄刃的素描。
  此刻摆在他眼前的,是他去世多年的弟弟,或许在世上还留有一线血脉。那个叫谢鸢的小女孩,机灵懂事,顾盼生辉……他对她的喜欢,是从不对小孩和颜悦色,却主动让周政把她眼巴巴看着的泰迪熊送上去。
  袁灏宇,这就是你告慰父母的方式吗。
  袁泊尘的视线缓缓移向办公桌一角,在他常用的钢笔旁边,静静立着一个相框——那是全家人送袁灏宇出国深造前的合影。
  “爸,叫人来家里拍一张吧!我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弟弟清亮带笑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他确实是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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