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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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刑部与御史台随即开始重查当年春闱旧档,但凡与孙贽有所往来者,皆被列入审查之中。
  而颜如松恰恰便是那一届的状元。
  按旧例,他当年赴试时,自然也曾向孙贽投递名纸。纵然此举本是科举旧俗,人人如此,可事涉舞弊,终究难以避嫌。
  因此,颜如松亦被暂时停职,收押候审,等候进一步查验。
  一时间,长安上下,风声鹤唳。
  玉娘已经去看过郑观月了。她怀中抱着刚过半岁的颜晟,哭得身形虚软,几近脱力。玉娘担心她产后体虚、情志郁结,不敢轻易离开,只静静陪在一旁,耐着性子柔声宽慰。直待郑观月悲绪渐平,终是心力不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嫂嫂这幅模样,玉娘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
  眼下颜府只剩嫂嫂一个主事之人,偏偏还带着这么小的侄儿,若连她也熬垮了身子,往后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玉娘忽然意识到什么……
  总该有人撑起来。她垂下眼,暗自下定决心。
  夜间,待魏琰来寻玉娘时,她便主动打听起此案主审之人。
  “此次审案,章引圭以顾卿曾是你故夫,恐有徇私之嫌为由,提议叁司会审中,另换大理寺主审。”魏琰并不打算瞒她。
  玉娘见魏琰面色不算太好,心底忽然生出些不安“换成谁?”
  魏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豫王。”
  他语气平静,却显然对此并不满意。随即他又解释道:“章引圭声称,唯有豫王身份足够,现下又身在长安,方能代替大理寺卿主审此等牵涉朝臣重臣的大案。否则寻常官员位卑职轻,恐惧权势,不敢认真鞫问。”
  玉娘怔了怔。
  魏珂……怎么会是他?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神思竟一时有些恍惚。
  豫王魏珂,是章贤妃的孩子,也是章引圭章相公的亲外孙。
  玉娘对朝政算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知道魏琰和章家一直在争夺朝中权柄。偏偏哥哥颜如松,从头到尾都是不折不扣的皇党。
  那么这次……魏珂他会秉公审理吗?
  在玉娘的印象里,魏珂一直是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人。
  那时父亲在宫中奉命教授皇子们文武韬略,她偶尔跟着入宫,也见过魏珂几回。只是每每碰面,还说不上几句话,他便会低下头沉默不语,而后更是闷声做着自己的事。
  玉娘那时还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惹恼了这位殿下。
  后来,父亲身逝,章贤妃自缢。自身境遇早已天翻地覆,她的性情亦改变了许多,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
  她不了解魏珂现在是什么性子,只隐约听闻,随着他年岁渐长,渐渐开始流连平乐坊,终日宴饮游乐,成了各家妓馆争相奉迎的座上宾。风流不羁之名,连长安街头都偶有议论。
  和小时候那个羞涩腼腆的郎君似乎判若两人。
  玉娘决定去见见他。
  有什么话还是得当面问清楚,这样她心里那份悬而未落的不安,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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